就在這時，負責改造學校報告廳的工程隊的負責人王長傑，身上還沾著灰塵和油漆點的中年男人，一臉興奮地小跑過來，嘴裡嚷嚷著：“首長！好訊息啊，那個大型多媒體中心我們加班加點，終於按最高標準改造成聯合作戰指揮大廳了，所有線路、大屏、基礎席位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王長傑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將星閃耀、肅然而立的陌生軍官們。
作為一個全國985重點大學的土木工程的老師，參與過省重點專案建設，在學術會議上也見過些領導，自詡算見過點世面。但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穿了他的認知天花板。
他這輩子在電視上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這麼齊活的大官！尤其是最前面那位，那氣勢，那肩章……他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腦子裡一片空白，原先準備好彙報的臺詞忘得一乾二淨。
666，這回真的是誤闖天家
然而，更讓他三觀碎成二維碼的一幕緊接著發生了。
那位氣場最強的中將，竟然先對沈洛敬禮。
“報告首長！戰區級各級參謀全部到位，請您指示！”
“首長？！”
王長傑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因為過度緊張產生了幻聽。首長？這位中將……叫沈洛首長？還給沈洛敬禮？！
他眼睜睜看著，隨著程世濤的動作，他身後那幾位同樣肩扛將星、氣度不凡的將軍，以及更後面那些校官、尉官們，齊刷刷地立正，抬手，目光齊整地投向沈洛。那一片瞬間抬起的臂膀和匯聚而來的視線，帶著無言的服從與專注。
不是沈總要聽這些將軍的命令彙報工作……是這些將軍，在向沈總報到！聽沈總的命令！
王長傑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他之前只知道沈總是這片廢墟中突然出現手段強硬、帶領大家站穩腳跟的神秘首領，很厲害，有槍有人。
但現在……能讓這麼多一看就是真正軍中大佬的人物恭敬聽令的首長……沈總到底是什麼來頭？！
國家秘密部隊的最高指揮官？某種特殊許可權的欽差？還是說……
就在王長傑魂飛天外、瘋狂腦補的時候，沈洛己經平靜地回禮，並對程世濤點了點頭：“程參謀長，各位，來得正好。我們剛有一個新完工的大腦，正需要你們這樣的專業人士入駐。”
沈洛的目光隨即轉向呆若木雞的王長傑，語氣溫和：“王老師，你剛才說，指揮大廳改造好了？”
“啊？……啊！對！對！”
王長傑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想舉起那份皺巴巴的報告單，又覺得不妥，趕緊試圖撫平，結結巴巴地說。
“報、報告首長！還、還有各位……首長！那個，聯合作戰指揮大廳，主體工程，裝置除錯，基礎席位……都、都完成了！按您之前給的最高標準和要求！能、能投入使用了！”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瞟向程世濤等人，心臟砰砰狂跳，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辛苦了，王老師，工程隊的同志們也辛苦了。”
沈洛點點頭，語氣帶著讚許，“這個時間點完工，非常及時。”
他隨即對程世濤道：“程參謀長，這就是我剛才提到的，我們剛剛改造完成的聯合作戰指揮中心。雖然條件簡陋，但基本框架和功能應該能滿足初期需求。帶各位專家一起去看看？”
“是！首長。這正是我們當前最需要的核心節點。”
一行人，以沈洛和程世濤為首，後面跟著一眾將校軍官，在王長傑這個渾身灰塵的嚮導帶領下，浩浩蕩蕩卻又沉默有序地向著剛剛改造完畢的聯合作戰指揮大廳走去。
一路上程世濤己經開始向其他人商議聯合作戰大廳的指導意見，他們的對話專業快速，夾雜著大量王長傑聽不懂的術語，但那種高效緊迫、一切以實戰為準的氛圍，讓王長傑這個搞土木的知識分子深刻體會到，這和搞學術建樓完全是兩個世界。他引以為傲的高標準改造，在這些真正的行家眼裡，恐怕只是最基礎的毛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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