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放出來的特警總隊,則能完美填補重灌營離開後的防務真空。
燕山山脈某山谷。
山谷西面環山,地勢險要,只有一條崎嶇隱蔽的小路可以通行,易守難攻。
原本這裡可能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但如今,它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簡陋的木製寨牆沿著山勢搭建,牆頭插著削尖的木樁,掛著一些風乾的、難以辨認的獸骨乃至令人不安的、類似人類頭骨的裝飾物。
寨門是用粗大原木捆紮而成,上方懸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用暗紅色的、疑似血跡的顏料塗抹著三個扭曲的大字“新世寨”,旁邊還有一個怪彷彿扭曲太陽與荊棘結合的符號。
寨內,房屋雜亂地擠在一起,大多是原本的村舍,也有不少新搭建的窩棚。
空氣中瀰漫著燃燒柴火的煙味、長期不洗澡的人體酸臭味、劣質酒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草藥、血腥和腐敗的甜膩香氣。
一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倖存者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另一些人,則穿著混雜的衣物,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鏽跡斑斑的砍刀、磨尖的鐵矛、自制的狼牙棒,少數人身上赫然揹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八一槓,甚至還有一兩把95式自動步槍。
這些槍支保養狀況很差,金屬部分佈滿鏽跡和汙垢,但黑洞洞的槍口依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持槍者眼神兇狠,姿態囂張,顯然是這個寨子裡的上層或打手。
此刻,寨子中央被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上,正舉行著一場詭異而狂熱的儀式。
空地中央,用石塊和泥土壘起了一個約半人高的祭壇。
祭壇上,沒有供奉任何神佛牌位,反而豎立著一根削尖的木樁,木樁頂端,插著一顆己經嚴重腐爛、面目全非的感染體頭顱。
頭顱下方,擺放著一些破碗,裡面盛著渾濁的液體和黑紅色的塊狀物,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祭壇周圍,插滿了燃燒著的火把,跳動的火焰將扭曲的人影投射在西周破敗的牆壁上,更添幾分陰森。
祭壇前,黑壓壓跪著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衣衫襤褸,神情呆滯麻木,帶著深深的恐懼和一種被長期壓抑後的詭異順從。
他們面向祭壇,額頭觸地,口中唸唸有詞,發出低沉含糊,如同夢囈般的嗡嗡聲。
在他們前方,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幹瘦,皮膚黝黑粗糙,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細長的眼睛在火把映照下閃爍著狂熱而冰冷的光芒。
他穿著一種不倫不類的法衣,似乎是好幾件不同顏色、不同質地的袍子胡亂縫在一起,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滿了扭曲怪異的符號,與寨門上的符號如出一轍。
頭上戴著一頂用獸皮和羽毛製成的、狀似王冠的帽子,手裡拄著一根頂端鑲嵌著某種掛滿金屬碎片和鈴鐺的法杖。
他便是天地會的大天尊,本名阿不都·熱合曼,曾是北方邊陲臭名昭著的暴恐團伙東土聖戰者的一名中層頭目,手上沾滿無辜者的鮮血。
末世降臨,秩序崩潰,他帶著少數死忠一路向東流竄,最終在這燕山深處紮下根來。
憑藉其蠱惑人心的口才、殘忍的手段,以及末世中人們對未知病毒和絕望處境的恐懼,他糅合了極端思想、神秘主義和生存至上主義,創立了這個所謂的天地會,自封大天尊,宣稱自己得到了上天啟示,洞悉了末世真相。
簡稱:邪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