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斗煥摘下帽子，臉色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眼神銳利地盯著一臉凝重的李銘。
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質問。
“李隊長，你發來的資料，到底什麼意思？”
李銘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加密終端遞了過去，上面是關於釜山清理行動的簡報摘要和幾張最觸目驚心的靜態截圖。
金斗煥接過終端，只看了一眼，身體猛地一僵。
當看到那張幼小焦黑軀體的圖片時，他的手指死死攥住終端邊緣，指節發白，喉嚨裡發出一種被壓抑的低吼。
這些照片李銘看都很難受，更何況對於金斗煥來說，這些人還都是他的同胞。
“西八！這幫是畜牲！一群混蛋！”
“這些是真的嗎？”
“來源可靠。” 李銘低聲道，沒有多說線人的事。“官方報告說是遭遇混合抵抗，被迫採取覆蓋打擊。”
“狗屁！” 金斗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他猛地將終端塞回李明手裡，轉過身，肩膀劇烈地起伏，雙手撐在冰冷的牆壁上，低著頭，從牙縫裡擠出壓抑的話語。
“我的家人最後的訊號就在那片區域… 他們可能也被算進那些不穩定因素’裡了…啊，西八！”
李明沉默。此刻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金斗煥轉回身，眼睛佈滿血絲。
“Z的章程呢？做人的底線呢？我們不是來拯救的嗎，為了效率和震懾，就可以像踩蟲子一樣了？這是屠殺，這群混蛋！”
“因為有些人覺得，秩序比人命重要。或者說，他們定義的秩序才重要。”
李明的聲音冰冷。
“釜山位置好，資源也多。徹底淨化、高效建立恢復區… 真是好藉口。清理原有幸存者，更方便他們安排自己人。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施特勞斯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己經不再掩飾了。”
金斗煥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地下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你給我看這個，不只是為了告訴我真相吧，李隊長？”
金斗煥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某種冰冷的平靜，但眼裡的火焰更旺。
“我想知道你怎麼想。” 李明首視著他。
“以及，你的小隊裡，還有多少人記得我們為什麼戴上這個徽章。”
“我們小隊… 不全是棒子國人。但大多數人，加入Z，是為了對抗怪物，為了給人類留點希望，不是來給某些混蛋當清道夫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有幾個老隊員，最近也對一些命令有疑問。只是不敢說。如果…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Z己經變成了這樣…”
“那它就配不上我們的忠誠。” 李明接過話頭，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但就靠我們兩個小隊？能做什麼？” 金斗煥目光銳利。
李銘深吸一口氣，向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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