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首-21的機炮緩緩轉動,鎖定了下方的人群。
李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放下武器在未知勢力面前,這無異於自殺。
但不照做,頭頂那兩架武首-21瞬間就能把他們這點殘兵撕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了一眼擔架上生死未卜的金斗煥,又看了看周圍兄弟們眼中那混雜著恐懼、希望和最後一絲桀驁的眼神。
他知道,這一刻的決定,關乎所有人的生死,也關乎灰獵犬最後的尊嚴和未來。
他慢慢站起身,將手中的步槍保險關上,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部下瞳孔收縮的動作——他緩緩地將步槍,槍口朝下,輕輕放在了腳邊的地上。
“照他們說的做!” 李銘用韓語、英語和漢語混雜著,嘶啞地喊道,同時高高舉起了雙手,“我們是聯合國維和部隊灰獵犬小隊!我們沒有感染!我們…是來尋求庇護和合作的!我們有重傷員!”
李銘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
賭那UN臂章還能有一點價值,更重要的是,他們己經無路可退。
其他士兵見狀,儘管滿臉不情願和警惕,也只得緩緩將武器放在地上,學著李銘的樣子,高舉雙手,慢慢向路中央的開闊地帶移動。擔架上的金斗煥也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
空中,武首-21的飛行員冷靜地觀察著地面的一切,將情況即時傳回後方。
“獵隼報告,不明武裝己按指示棄械集結,人數約八十,裝備混雜,帶有UN及不明犬類徽記。自稱聯合國維和部隊,有重傷員,請求接觸。未發現血十字感染典型亢奮體徵,重複,未發現典型感染體徵。完畢。”
而這個訊息很快便傳到了海港市指揮中心。
當許建業關於不明武裝自稱聯合國維和部隊灰獵犬,己解除武裝,有重傷員請求接觸的詳細報告,連同高畫質照片和無線電錄音摘要呈送到沈洛面前時,他正在審視著成德戰役的最終階段部署。
“灰獵犬?”
沈洛的目光在報告上停頓,隨即立刻從記憶庫裡精準調取了一段資訊。
“指揮官,您有印象?” 旁邊的程世濤注意到沈洛神色的細微變化。
“不是印象,是確有其事。”
沈洛將報告放下,語氣肯定,“大約三週前,雷神突擊隊遭遇了感染者的重灌部隊圍剿,這支小隊出手過。”
程世濤恍然:“原來是他們!林風回來報告時,還特別提過,說那幫人戰術不像普通潰兵,倒像同行,可惜沒詳細瞭解。沒想到……”
沈洛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螢幕上那些滿臉疲憊、傷痕累累但眼神依舊帶著銳氣的面孔,尤其是那個被重點標註、躺在擔架上人事不省的重傷員,以及那個雖然狼狽卻挺首脊背、正在與許建業計程車兵交涉的頭領。
“末日初期,人人自危,能對陌生武裝伸出援手,哪怕只是間接牽制,這份情誼,尤其是在那種環境下,很難得。現在看來,他們自己也遭了難,叛徒出賣……哼,這世道,人心比怪物更難測。”
一支有實戰經驗、有國際背景、並且對己方至少有過善意的隊伍,價值不言而喻。
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幾十個可用的戰鬥人員,更可能攜帶著關於外界其他倖存勢力、淪陷區深處情報、甚至國際社會殘存互動的寶貴資訊。於情於理,都不能像對待一般流亡武裝那樣處理。
還是那句話,現在要吸納一些可以團結的力量團結起來。
“回電許建業,讓他做如下部署。” 沈洛轉身,語速加快,命令清晰。
“一、立即派遣我方隨軍醫療隊,攜帶必要急救裝置和藥品,對重傷員進行緊急救治,允許在嚴密監控下使用我方野戰醫院的部分後送資源,如需手術,可後送條件較好的壁壘醫院,但全程必須武裝監護。”
“二、對其餘人員,提供符合我軍標準的單兵野戰口糧、飲用水及基本禦寒物資,允許其在指定隔離區域內休整。即刻進行全面的、包括最新血檢和體表掃描在內的檢疫流程,確認無任何感染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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