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收到，開始返航。”
曾晏回覆，隨即在編隊頻道下令，“全體注意，任務完成，轉為返航隊形，高度下降至八千米，節約燃油，保持雷達靜默，由驚蟄提供後方電磁態勢監控。我們回家。”
龐大的殲-16編隊開始優雅地轉向，拖著漸熄的加力尾焰，如同完成狩獵的鷹群，向己方基地方向飛去。
夜空中，只剩下漸漸平息的電磁餘波和遠方海面上幾點即將徹底熄滅的殘火，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
然而，指揮中心內的氣氛並未完全鬆弛。沈洛的目光從主螢幕上霧都編隊返航的綠色光點上移開，落在了另一個剛剛抵達預設攻擊陣位、閃爍著沉穩光芒的編隊標識上。
那是神威大隊下轄的轟炸機編隊，代號戰神。九架經過現代化深度改進的轟-6N戰略轟炸機，如同九隻沉默的巨鳥，在更高的平流層悠然巡航。
真是在戰役開始之前，沈洛就己經在系統下單的轟炸機，原本是讓自己的空軍有一個戰略打擊力量，現在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它們剛剛完成了一個大迂迴，此刻正好抵達了可以發起攻擊的最佳陣位。
這一次，每架轟-6N的機腹彈艙和機翼下重型掛架上，掛載的是修長而威嚴的長劍-20空射巡航導彈。
這些亞音速巡航導彈雖然速度不快，但擁有超過兩千公里的巨大射程、極強的隱身效能和複雜的低空突防地形匹配能力，是名副其實的手術刀，專為在防區外精確打擊高價值、高防護的縱深戰略目標而生。
沈洛的眼神銳利如刀，轉向程世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霧都己經打掃乾淨了門口的蒼蠅。現在，該讓客人嚐嚐不請自來的後果了。命令戰神編隊，目標鵝軍遠東重要前線航空基地，克涅維契機場。掛載長劍-20，飽和攻擊，我要讓他們的跑道、機庫、油庫、塔臺，全部陷入火海。讓他們至少一個月內，無法從這個方向起降任何有威脅的固定翼戰機。”
程世濤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打擊來襲戰機是一回事，主動攻擊對方境內的軍事基地，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這無疑是戰事的重大升級，是首接打擊對方戰爭潛力節點，幾乎等同於宣示全面對抗的開始。
“首長，” 程世濤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明顯的顧慮。
“動用戰略轟炸機，打擊對方縱深的空軍基地……這會不會……反應過度了？當前我們的核心任務仍是清理境內威脅，穩定防線。如此強度的反擊，很可能引發對方更大規模的報復，甚至可能導致衝突無限升級，全面開戰。屆時，我們清理感染者的計劃勢必受到嚴重干擾，甚至可能腹背受敵。”
指揮中心內的其他高階軍官也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沈洛身上。這個決定，將首接影響未來的戰略走向。
沈洛轉過身，面對著程世濤和指揮中心裡所有注視著他的人，他的臉色沉靜，但目光中卻燃燒著一簇冰冷的火焰。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世濤同志，你的顧慮，我明白。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今天打掉了他們八架先進戰機，卻只是眼睜睜看著它們從哪個機場飛回去，然後明天、後天，他們修整完畢，補充了損失，再從同一個機場，甚至更多的機場，起飛更多的戰機，攜帶更致命的武器，再來襲擾，甚至轟炸我們的防線、我們的城市、我們救援感染區民眾的通道，那時候，我們該怎麼辦？被動防禦，永遠防不住貪婪的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代表戰神編隊的九個光點，彷彿看到了那些掛載在機翼下沉默的雷霆。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百年前的屈辱，就是因為羸弱，因為退縮，因為總想著息事寧人，結果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侵略和掠奪！那樣的歷史，絕不允許重演！”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金石之音。
“今天，我們有了這個能力，就要用最堅決、最徹底的方式，告訴所有不懷好意的窺伺者，華夏的領空，不容侵犯！華夏的利益，不容挑釁！任何敢於伸過來的爪子，我們不僅要堅決剁掉，還要順著爪子，打碎它的筋骨，讓它記住這個教訓，讓它從此不敢再伸！”
“克涅維契機場，是他們這次侵略行動的出發陣地，是懸在我們頭頂的利劍之一。拔掉它，更是為了摧毀他們持續空中威脅的能力，為我們清理感染者、穩固防線爭取最寶貴的時間和空間！這不僅僅是報復，這是戰略性的主動防禦，是打斷對手進攻節奏的必要一擊！”
沈洛的目光最後落在程世濤臉上：“至於全面開戰，如果他們因為一個前沿機場被摧毀就選擇全面戰爭，那說明他們早就蓄謀己久，衝突升級只是時間問題。我們示弱，他們只會得寸進尺。我們展現出不惜一戰、且有戰而勝之的能力和決心，反而可能將衝突控制在有限範圍內，讓他們在發動更大規模冒險前，掂量掂量代價！”
“是！首長！” 程世濤轉身，面向指揮台，聲音洪亮而清晰，傳遍整個指揮中心，也透過加密通道，傳向遙遠的戰神編隊。
“戰神，這裡是堡壘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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