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辦法。”
趙副主任挑了挑眉:“說。”
“沈洛。”
老鄭緩緩說出這個名字。
“他在煙臺己經站穩了腳跟,手下的部隊裝備精良,戰鬥力我們那次己經看到了。煙臺距離青島,海路不過兩三百公里,陸路也不過西百公里出頭。如果他願意出手,從煙臺方向派出一支精幹部隊,無論是從海路還是陸路向青島穿插,成功的可能性都比我們從寧西出兵大得多。”
趙副主任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過手明顯抖了一下。
“問題是,”他放下杯子,緩緩開口,“沈洛為什麼要幫我們?他跟寧西沒有任何隸屬關係,也不欠我們什麼。而且,如果我們告訴他伊洛洛的真實價值,他很可能不會把人交給我們,而是會把她留在自己的安全區。”
老鄭點了點頭,顯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我們不打算告訴他全部真相。至少,在把人救出來之前不告訴他。”
“而且,之前為了拉攏沈洛,我們給過他一個前敵總司令的名義,記得吧?雖然只是個名頭,但畢竟是以中央政府的名義授予的。有這個名義在,我們和他之間就不是完全平行的關係,至少,在法理上,他可以對膠東地區的防務和資源進行一定程度的調動。”
“你是說,用這個名頭來壓他?”
“不是壓。”老鄭搖了搖頭。
“是用這個名頭來跟他做交易。他既然接受了中央的任命,那麼在名義上,他就有配合中央行動的義務。當然,以他現在的實力,我們不可能強迫他做什麼。但我們可以把這個義務,轉化成一種交換條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老鄭,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致電沈洛,以中央政府的名義。首先,肯定他在煙臺戰役中取得的勝利,以及他為膠東地區防務做出的貢獻。其次,向他通報青島P4實驗室的情況,明確指出該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對全國抗疫鬥爭具有重大戰略意義,請他務必伸出援手。最後——”
他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告訴他,作為對他出兵救援的補償,中央政府將從寧西戰略儲備中,向他調撥一批物資。包括但不限於:155毫米炮彈五千發,122毫米炮彈一萬發,各類槍彈五十萬發,以及可供一個合成旅使用的野戰口糧和醫療物資。此外,還將向他提供一批珍貴的航空燃油儲備,共計三百噸。”
“他們部隊那麼龐大,每天的彈藥消耗肯定不是一筆小數字,我就不信,這一筆彈藥的援助,他能不動心?”
趙副主任倒吸一口涼氣。這批物資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和伊洛洛以及她手中的研究成果比起來,這些物資的代價,是可以接受的。
“行,我去通知。”
海港安全區,海港市。
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內,巨大的電子態勢圖佔據了整面牆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部隊的當前位置、動向和預定推進路線。
沈洛站在圖前,手中拿著一支雷射筆,正沿著一條從煙臺向西延伸的鐵路線緩緩移動,與身邊的程世濤低聲討論著春季攻勢的初步構想。
“目前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兵力,而是補給線的長度。”
程世濤指著圖上煙臺以西的廣闊區域。
“一旦我們向西推進超過一百公里,現有的運輸能力就會出現瓶頸。嶽乘風那邊己經在想辦法,但短時間內很難徹底解決。”
沈洛點了點頭,正要開口,門口傳來一聲報告。通訊參謀快步走進,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電文,神色有些微妙:“首長,寧西方面發來了一份電報,標註為最高優先順序,署名是西部聯合行政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