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手裡，有9架轟六N。”
程世濤的語速加快，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
“還有庫存的航空炸彈，尤其是燃燒彈，212廠開足馬力也可以瘋狂生產。我們有己經初步建立的空中預警和導航能力，可以為遠端奔襲提供初步支援。”
他抬起頭，首視著沈洛的眼睛，那目光中沒有了平日的沉穩與周全，只剩下一種屬於軍人的計算，以及深藏其下的某種更幽暗的東西，那是屬於他個人，或許也屬於許多人心底，對那片土地複雜歷史難以磨滅的記憶所催生出的東西。
“我的建議是，組織一次，或者數次，戰略級別的轟炸行動。目標，瀛洲本州島東部沿海城市群，尤其是曾經的東都-濱崎-川崎核心區。不區分具體目標，不使用精確制導彈藥，採用大規模、高密度的燃燒彈凌空轟炸。”
“一次成功的飽和式燃燒彈轟炸，足以將大片城區化為火海，無論裡面是感染者還是其他什麼，都能在物理上予以清除。”
“系統判定肅清的規則雖然不明確，但如此大規模的毀滅性打擊，極有可能觸發高額銀獅幣獎勵。”
“而且風險相對可控。隔著大海，我們無需擔心地面部隊的損失，轟炸機高空突防，在目前全球空中力量幾乎癱瘓的情況下，遭遇攔截的可能性極低。削弱潛在遠期威脅。無論那片土地上未來會孕育出什麼，提前給予毀滅性打擊，符合我們的長期安全利益。”
程世濤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森然。
“……首長，有些歷史舊賬，有些深入骨髓的傷痕，或許在平常時期我們需要保持理智與剋制。但如今，世界己然崩塌，舊的秩序不復存在。我們是在為文明的存續而戰，也是在為自己民族的未來開拓空間。”
“用敵人的屍骨和廢墟，作為我們新生的墊腳石，用他們土地上的烈焰，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同時也算是一種遲來的清算。這無關個人仇恨，這是戰略需要，也是一種歷史的必然選擇。”
他最後補充道，彷彿在為自己的提議加上一個註腳。
“當然，這很殘酷，非常殘酷。尤其是可能波及殘存的、無辜的倖存者。但這就是末世，首長。我們拯救我們能夠拯救的，消滅我們必須消滅的。為了渤海灣這十幾萬、未來可能幾十萬上百萬人的生存和發展，有些決定，不得不做。這個方法，傷人倫，但……不傷天和，因為這片天，早就變了。”
終於，沈洛緩緩轉過頭，看向程世濤，他的眼神里沒有贊同，也沒有斥責。
“程參謀長，你的這個計劃……我不能採納。這計劃實在有點殘忍…”
程世濤的心微微下沉，他緊盯著沈洛側臉的眼神里，那份亢奮的光芒開始有些黯淡。自己太過激進了，首長終究還是……
“不夠殘忍啊！”
“9架轟炸機怎麼夠啊？！”
程世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聽出味道來了，首長不是不同意，是嫌……火力不足？！
不是…
自己還想自己是不是太激進了，好傢伙，原來是自己不夠激進。
平時裡看還以為是一個大慈大悲的活菩薩，原來實際上是撒旦啊！
不對不對，撒旦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排第二了。
“9架，哪怕每架掛滿6噸燃燒彈，也就54噸。撒下去，在東都那種地方，能燒出多大一片火場？能確保引發足夠規模的、自我維持的城市火災嗎？我們要的不是點幾個火頭，看個熱鬧。我們要的是，用持續不斷的、覆蓋性的、地獄般的烈焰，把那片區域從地圖上抹掉，我們要的是效率，是確定性，是足以讓銀獅幣賬戶爆倉的戰果！”
“我們要的是，讓烈焰升騰！”
“那……首長的意思是？” 程世濤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程參謀長，你研究過戰史，知道李梅火燒。你知道那一次行動，出動了多少架B-29嗎？”
程世濤下意識回答：“1945年3月9日至10日的會議院行動，首批出動了334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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