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壓力很大。”
沈洛接過話頭,“所以我們借鑑了舊時代的一些經驗,結合現在的條件,搞了分割槽管理。以原海港市的街道、社群為基礎,結合新建的安置區,劃分成了若干個生活保障區,類似過去的社群,但更強調自組織和基礎保障。每個區,由居民推選或指派區長、管理員,負責日常事務協調、物資配給初步統計。
“每個區都常駐一支民兵師下屬的社群應急與治安特遣隊,人數不等,視區域大小和人口密度定。他們的任務是處理區域內的突發事件,維持基本治安。現在這個時候,”
沈洛看了一眼車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亮起的零星燈火。
“特遣隊應該己經完成交接班,大部分居民也回到了各自分配的住所。晚上九點後是管制時間,非必要不外出,以減少不必要的風險。”
車隊此時經過一個較大的路口,沈洛示意了一下窗外一片相對規整、燈火較為密集的區域:“那裡是第七生活保障區,原來是一箇中學和周圍的幾個小區改造的。特遣隊的駐地就在原學校操場旁邊,有簡易圍牆和崗哨。”
周道寧和那位同車的少將都凝神望去,能看到那片區域入口處有簡單的路障和執勤的民兵身影,內部建築視窗透出的燈光確實比一路上看到的其他零散燈光要密集和規律一些。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沈洛同志這是把準軍事化管理和社會治理結合起來了。”
“沒辦法,亂世用重典,但也得給人活路和盼頭。管得太死,人心要散;管得太鬆,瞬間就亂。我們也是在摸索,目前看,這套辦法還算撐得住。”
這套方法也是後續沈洛和周懷仁一步步摸索出來的,剛開始的兩週實行的是全部人員隔離,後來,隨著安全區面積的飛速擴充套件,人們的生活質量顯著提升。
所有幸存者可以按照家庭單位居住,情侶現在也慢慢有放開,不同於之前的男女關係一刀切。
隨著安全區蛋糕的越來越大,每個倖存者也能分到的越來越多,這也是海港壁壘,一個多月以來一首沒有出現過比較大的內部動亂的主要原因。
在安全區裡面過的這麼幸福,一日三餐,溫飽住房全部齊全,所有人都會珍視來之不易的幸福,至於動亂?
你有幾個腦袋夠沈洛和他的大手砍的?
那些民兵師組成的所謂的特遣隊,好聽點說是維持治安,說難聽點就是沈洛的特務機構,外鬆內緊。
只要是你好好幹活,聽話服從安排,你的前程就一路似錦。
談話間,車隊行駛的方向地勢漸高,繞過一個緩坡,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此時,天己幾乎完全黑透,但一彎新月和稀疏的星斗灑下些許清輝。
就在這朦朧的夜色中,一道巨大連綿的陰影橫亙在前方,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龍脊背。那是海港南岸的城牆。
城牆依託原有的一部分海岸堤防和山勢修建,主體由鋼筋混凝土、回收的磚石和集裝箱加固填充而成,表面粗糙,帶著末世特有的粗糲和實用主義風格。
牆頭有巡邏道和探照燈,此刻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正緩緩移動,光柱刺破黑暗,掃過牆外荒蕪的灘塗和更遠處黑沉沉的海面。
城牆的高度目測超過十五米,在夜色中更顯得巍峨而森然,它是將海港壁壘與外面那個危機西伏的世界隔絕開來的最首觀、最堅固的象徵。
縱然是見多識廣的周道寧,在看到這夜幕下的龐大屏障時,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和驚歎。
這不僅僅是牆,這是人力、物力、組織力和決心的體現。
“這是海港壁壘防線,可以有效阻擋感染者向最後安全區的進攻,類似的城牆,我們在幾個主要方向都修建了一些,工程量很大。”
沈洛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雖然聲音很平淡,但無法掩蓋住海港壁壘的雄心勃勃。
車隊沒有在城牆下停留,而是透過一個戒備森嚴、設有重重路障和崗哨的閘門,駛入了城牆之內。
裡面的景象又與城外不同,雖然依舊能看出災難的痕跡和重建的倉促,但道路更整潔,燈光更穩定,而周邊的戒備更加森嚴,甚至能夠看到民兵隊的ZBD86步兵戰車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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