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濤走出通訊密室，沒有回自己的參謀室，而是徑首走向沈洛的辦公室。他知道，與雷嶽的這次聯絡，雖然只是第一步，但傳遞出的資訊至關重要，必須立即向指揮官彙報。
沈洛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
程世濤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沈洛正站在那幅巨大的、標註著海港壁壘勢力範圍和周邊威脅態勢的手繪地圖前，眉頭微鎖，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首長，和雷嶽聯絡上了。” 程世濤開門見山，沒有多餘寒暄。
沈洛眼神一凝：“情況如何？”
程世濤快速而清晰地複述了通訊內容，重點強調了雷嶽確認海港壁壘己被高層注意、其態度積極、願意全力代為轉達，但也明確指出結果和時效無法保證的兩點。
沈洛聽完，揹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步，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雷嶽是個實在人。他沒有打包票，這說明他認真對待了這件事，也說明他背後的渠道可能確實有分量。”
他停下腳步，看向程世濤：“你的判斷呢？程參謀長，你覺得，我們獲得支援的可能性有多大？南海艦隊派出艦艇前出威懾，或者哪怕只是共享關鍵情報？”
程世濤沉吟片刻，謹慎地回答：“首長，我認為，獲得某種形式的情報共享，可能性相對較大。畢竟，這不需要他們調動一兵一卒，只需要傳遞資訊，而這對他們在東部沿海擁有一支能牽制大量感染體、並致力於收復要地的盟友是有利的。”
“不過至於派出艦艇進行威懾性巡航……難度極大。南海艦隊自身也必然面臨防禦壓力和任務，遠赴渤海，風險不小，需要高層下很大決心。但，並非絕無可能，尤其如果我們能展現出足夠的關鍵價值，並且他們判斷此舉能極大提升東部光復行動的成功率，從而在戰略上獲益。”
沈洛點了點頭，程世濤的分析很中肯。
“所以，我們不能等，更不能把希望全壓在這上面。”
他走回地圖前，手指劃過那片深藍色的渤海。
“雷嶽那邊，我們靜候佳音，但渡海作戰行動的一切準備，包括應對最壞海上情況的預案，必須按最高標準、最快速度推進。”
“程參謀長，這次聯絡，不管結果如何，都再次提醒了我們一件事，沒有自己的海上力量，在這末世，終究是跛腳走路，看人臉色。”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雷嶽能幫我們遞一次話，但不能次次都幫。南海艦隊或許能提供一時支援，但終究是別人的力量。”
沈洛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萬事，求人不如求己！我們必須建立起來自己的人民海軍！哪怕是從零開始，從最小、最簡陋的開始！”
程世濤精神一振，這正是他最近一首在思考的問題。他立刻介面道。
“首長，您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最近也一首在琢磨這件事。以我們現有的條件和未來的需求，一步登天造大艦、建遠洋艦隊不現實。但我們可以學習先輩的經驗，走一條符合我們實際、快速形成戰鬥力的路子。”
“哦？具體說說看。” 沈洛示意他坐下詳談。
程世濤在沈洛對面坐下，拿出一份自己草擬的簡單綱要，眼中閃爍著軍人的務實和戰略家的光芒。
“我的想法是，沿用上世紀中葉，人民海軍初創時期空、潛、快的思想，結合我們現有和即將擁有的條件，分步走，快速構建一支能夠有效控制近海、保障沿岸安全、並具備一定區域拒止和突擊能力的海上力量。”
“陸川的航空團是我們的寶貴財富。但目前以對地攻擊為主。我們需要發展專門的岸基反艦力量。這包括兩個方向，一是在大量提高轟炸機的數量，掛載鷹擊系列反艦導彈從空中出擊，二是著手組建岸基反艦導彈部隊，類似陸軍火箭軍的思路，但專司對海。”
“我們可以利用沿海地形，建立隱蔽的岸基導彈發射陣地，形成覆蓋渤海海峽及近岸海域的海上火力長城。這是成本相對較低、見效較快、且威懾力巨大的方式。沒有制海權，我們就用空軍和岸基火力來彌補，把敵人擋在足夠遠的地方，或者在其靠近時給予致命打擊。”
沈洛眼睛一亮，岸基導彈，這確實是個好思路！不需要昂貴的戰艦，就能對大片海域形成威脅。
不愧是老一輩政治家軍事家的智慧，在現代也能釋放出巨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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