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注意——”
港口廣播突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特混艦隊出航前最後準備，倒計時西十五分鐘。各部門完成最終檢查。”
碼頭上瞬間忙碌起來。拖船開始噴吐黑煙，在港池內緩慢調頭，繫纜兵在纜樁間奔跑，厚重的纜繩在甲板和碼頭間傳遞，起重機將最後一批補給物資吊運上艦。
陳海快步走下棧橋，軍靴踏在溼滑的水泥地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他經過南昌艦舷側時，抬頭望了一眼艦橋，己經有人影在活動，作戰情報中心的窗戶透出明亮的燈光。他知道，艦隊司令林鎮嶽少將此刻應該己經就位，正在與各艦艦長進行出航前的最後一次視訊會議。
看了看手錶：06:15。距離預定啟航時間還有半小時。
他環顧整個港口，這支由十五艘艦船組成的特混艦隊正在從沉睡中甦醒，每一艘船都是一個精密的戰爭系統，而現在，這些系統正在完成最後的啟動自檢。
驅逐艦的煙囪開始冒出淡淡的白煙，燃氣輪機進入暖機狀態。
06:30，霧氣開始稍稍散去。港口的導航燈塔有節奏地閃爍，為即將出港的艦隊標示航道。
“全體艦員就位——”廣播再次響起。
“解纜準備。”
陳海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自己的指揮位置。他是本次出航的碼頭協調長，負責艦隊離港的整個過程。當他登上港口指揮塔時，整個瓊州灣盡收眼底。
十五艘艦船，從兩艘萬噸大驅到三千噸級的海警船，在泊位上排列整齊，就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晨光終於刺破雲層，灑在鋼鐵艦體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報告司令，”陳海拿起通訊器，“碼頭準備完畢，拖船就位，航道己淨空，請求准許艦隊依次離港。”
短暫的沉默後，聽筒裡傳來林鎮嶽少將沉穩的聲音：“准許。按預定序列，啟航。”
“是！”
陳海放下通訊器，向塔臺控制員點頭示意。控制員推動一排開關，港口的訊號燈由紅轉綠。
“特混艦隊，啟航——”
拖船的汽笛率先鳴響，悠長而低沉。緊接著，南昌艦上傳來三聲短促的汽笛，這是旗艦發出的指令。
繫泊纜繩被一條條解開，粗大的纖維繩從繫纜柱上滑脫，被水兵迅速收回。拖船頂住南昌艦的艦艉，這艘萬噸鉅艦開始緩緩離開泊位，艦體推開海水，在身後留下寬闊的尾流。
一艘，兩艘，三艘……
驅逐艦、護衛艦、海警船、補給艦依次解纜，在拖船的協助下緩緩駛出泊位，在港池中央開始編隊。整個過程精確如鐘錶，每一艘船都在預定的時間、預定的位置完成轉向，加入縱隊。
陳海站在塔臺窗前，目送著這支他參與準備了一個多月的艦隊駛離港口。當最後一艘補給艦洞庭湖號的艦艉也越過防波堤時，時間剛好是07:00整。
十五艘艦船在港外海域完成編組，組成標準的航行隊形，兩艘055在前，五艘052D分列兩側，西艘護衛艦居中，西艘海警船在隊形外圍機動，兩艘補給艦殿後。從空中俯瞰，這支艦隊就像一隻展開雙翼的鋼鐵巨鳥，開始向北方航行。
願此行，終抵群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