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時長。
11:19
11分鐘,他果然還是趕過來了。
薛岑低著頭看著她哭得眼睛都快腫了,整個身子顫抖著,一旁的手背上還在掛著水。
他伸手將人摟進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背脊安慰道。
“這麼委屈?怪我,今天應該陪著你的。”
他現在不是一點後悔今天為什麼要去上班,就算臨走時看她退燒了,也應該猜到可能會反覆發燒,今天就應該陪著她的。
一隻手摸了摸她正在掛水的手指,冬天的掛水讓她整個手指都冷得不像話,沒辦法只好捂著指尖。
一直等她不哭了情緒慢慢緩和下來,他才坐在一旁。
看著掛瓶裡的水快完了,薛岑按了下呼叫鈴,等護士過來又換了瓶新的。
許莓垂著頭,目光看著他不停給自己的指尖哈氣,想讓它暖和一點。
她之前也是不信的,不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一個人用盡全心。
但是現在她好像有點知道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
“薛岑…”
她輕聲喚他。
“怎麼了?”他停下動作看著她,她眼眸剛剛哭過,泛紅的眼眶在她白瓷般的臉頰上,顯得整個人格外的脆弱。
許莓唇齒微張,卻不知道該怎麼問,最後還是深呼吸了一下,忍住心裡的酸澀。
她說:“我想起來之前是在哪裡見過傅承了。”
說完,薛岑的動作一頓,整個人愣住了一瞬,但手上還是握著她的手。
心裡驀然明白過來她為什麼會哭得這麼委屈。
他垂著頭看著她的蔥白的指節,內心像是空了一塊。
他聲音低低地,問:“在哪裡見過?”
許莓看著他,一直沒有抬頭,她總覺得薛岑是個心事滿滿的人,但又覺得在他的小世界裡,自己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不是不願說,而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契機。
就像她之前對他也保持著距離一樣。
只是他的距離在心裡。
她猜不到他的秘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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