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笑著說,一手接過他的相機,往前翻了幾頁。
許莓一直以為是他定好時間匿名送的花,畢竟如果每一場演出都在的話,他應該很辛苦吧。
在每個不同的城市,都要買到演出的票。
薛岑的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對她說:“你看。”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機,那張黑色禮服的照片被他翻了出來,和他辦公室的掛著的那幅畫一樣。
清冷孤寂,只有一束白色的光線打在她身上。
他手指輕按,翻到下一張,是結束時的大合照,他拿著相機,另一隻手指了指角落的一處。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人,看不見臉,只能看見一個鴨舌帽和身影的輪廓。
他說:“這是我。”
他想起來那天的事,笑著道:“那天挺倒黴的,過來的時候錢包還丟了,最後沒辦法,還是給小蕊哥哥打電話讓他給我匯了點錢過來。”
他說得雲淡風輕
但許莓卻覺得心酸得很,他不遠千里來看她的演奏會,被偷了錢包孑然一身,也只是為了看她一眼。
“那後來呢?”
許莓壓著嗓子問她,喉間又開始微微哽咽,忽然很想很想知道那個時候的他是怎麼樣的。
“後來,就直接回去了,但是我那天心情很好,你那天真的很好看,就像黑夜裡的彎月。”
後來很多次想到許莓都是那天驚鴻一瞥的樣子。
他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是見色起意,但這樣偏偏就能讓他見之不忘,又何嘗不是一見鍾情。
許莓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又往後翻了翻,好像每一張大合照裡都有一個戴著帽子的人。
其實他每一場都來了,他都來見她了。
為什麼沒認出來,為什麼那麼多次她都沒認出來,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想著眼眶又開始模糊,酸澀感漫上來呼吸都困難。
薛岑低下頭來,抽了張紙給她輕輕擦拭著。
“怎麼又哭了?其實不用難過的,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可是...可是....”她鼻尖抽泣著,剛消腫的眼眶又開始變得通紅,她有些手足無措一隻手緊緊抓著他。
難受得不知道怎麼表達,連連喘了好幾口氣,薛岑的手不停給她撫著背。
“可是,你也會難過的,那麼多次,你來看了我那麼多次,是我...”
“是我沒有認出來你,你不會難過的嗎?”
她哭得有些失控,總覺得是她太忽視了,要是之前多用心一點,是不是就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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