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音序以為，他和她結婚是諸多原因的結果，但唯一沒有的就是愛。
她什麼都不缺。
不缺錢，不缺能力，甚至不缺男人。
像她這種人，婚姻對她來說，必須能提供情緒價值，而不是隻有她不斷地輸出能量。
沈音序確實是這麼想的。
戀愛和婚姻不同。
戀愛她可以無所顧忌，她愛他，就順從內心的想法不斷地從追他的樂趣中獲得情緒價值。
可一個人的能量是有限的，是會用完的。
一旦進入婚姻，兩個人是完全綁在一起的，她在沒有獨立的空間消耗那些負面情緒下，是否能面對他不愛她這件事衍生出來的各種問題。
沒有愛情的豪門婚姻無非是這兩種，要麼相敬如賓，要麼相敬如冰。
在男性更大程度享受婚姻果實的環境下，沈音序在讓江妄好好思考這個婚約是否要繼續，其實也是給自己一個考慮的機會。
那天江妄送沈音序回家後，答應給彼此思考的空間，便一直沒有聯絡。
沈音序這兩天也沒有出門，一直待在沈園。
第三天她給池瀠發了訊息，約她一起做皮膚管理。
池瀠一直擔心她和江妄因為自己有什麼誤會，見她突然約她，讓馮姨照顧著小泡芙自己去赴約了。
沈音序是孕婦，能做的專案有限，於是兩人都選擇了基礎的面部護理。
半個小時的護理結束後，工作人員離開房間，留下兩人單獨說話。
「我和江妄談過了，讓他好好想想要不要結婚。」
沈音序平躺著，看著天花板，「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是不是自己太貪心了，一定要他愛我。」
她都追了他這麼多年，怎麼進入婚姻就不行了呢？
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婚前恐懼症了。
池瀠側過身，看著她，「要我說，是你對他還抱有期待。」
沈音序愣了下，側臉，「怎麼說？」
「其實對方如果完全不愛自己，心裡是有感覺的，只有那種在愛與不愛中游蕩，才會讓人迷惑。在你心裡，江妄不是一點都不愛你。」
確實如此。
這也是沈音序糾結的原因。
雖說這些年是他追著她，可他如果不是一點甜頭都不給她，憑她的耐心也不會堅持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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