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勞作,只要有口飯吃,當然沒有關係,可她們要我們的孩子……”
“孩子?”
“我本來有四個孩子,兩個女兒,兩個兒子,但兩個兒子剛生下來,就被她們搶走獻給那個怪物吃掉。”老人說到這裡,眼裡終於出現了淚水,“我妻子實在受不了,在又一次懷孕時自殺了。好不容易兩個女兒長大,嫁人,結果她們剛剛懷孕,就被告知她們生出的第一個孩子得獻祭給那怪物。”
“你們可以逃。”
“逃不掉,那怪物會游水,小船過不了海,大船不敢帶我們出島,以前有商船偷偷藏起一個島民要離開,結果整艘船的人都被殺了。”老人眼淚落下,“我女兒懷著孕,一想到生下來也是死,終於理解了我妻子當年為什麼拋下她們自己跳了海。可我女兒不敢自殺。”
“為什麼?”
“因為要是再有懷孕的女子死亡,丈夫就會被殺。”老人又哭又笑,“你知道嗎?我聽我父親說,這島上當年有上千人……”
“現在呢?”
“現在……這基本就快是全部了。”老人拿衣袖擦掉了眼淚,露出笑容來,“我不該哭,我該笑的。”
“你女兒呢?在他們裡面嗎?”藤峰早月指了指那些圍著大火還在哭泣的村民。
“沒有,我女兒……還是懷孕沒多久,人就沒了。因為她們不敢吃東西,害怕娃長太快,害怕生出來。生生……把自己餓死了。所以連帶著我的女婿也被殺了。可笑吧,我們全家,最後反而是我這樣一個沒啥用的老頭活了下來。”
藤峰早月不再繼續問,只看著那依然茂盛的大火,覺得這鬼很是奇怪。
需要吃那麼多人嗎?他吃一個人能兩三年都不會餓,但聽這老人的說法,這鬼吃人殺人的頻率高得離譜。
童磨也吃人,但他在童磨身邊一個多月,對方也只吃了一個人,倒是玩鬧著殺了幾個教徒。
消化這麼好的?
突然之間,他對鬼的食量產生點興趣。
不過倒是沒有感興趣到為了這個專門坐船到本州去調查的程度。
雖然很可惜沒看到那個少女悲傷的階段,藤峰早月還是收拾了下準備回去了。這次衣服沒破,挺好的。
.
藤峰早月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胸口還壓了什麼東西。
唰的一下紙門拉開的聲響。
“早月哥哥?你沒事兒吧?”步美的聲音響起。
“啊,這個就是桃壽郎哥哥家的那個羽織嗎?”是元太的聲音。
藤峰早月抬手,拿掉了臉上蓋著的東西,一個毛絨絨的貓臉湊了過來,舔了舔他的鼻尖。
“玉子?”藤峰早月看著眼前的三花貓,想起它的名字。
“是小砂啊。”煉獄桃壽郎哈哈哈大笑,“小砂又跑來我家玩兒了?明太大哥肯定正到處找你呢。”
灰原哀雙手抱胸,吐出一口氣:“所以我們順著木架上的抓痕,榻榻米上的貓毛,一路追蹤,最後結果是這隻三花貓把這羽織拖走了?”
藤峰早月抱著三花貓坐了起來:“玉子今天沒去白蛇快餐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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