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雲老爺,這次就是連鶴白也難得嚴肅了起來。
彼時乾坤圈早在鶴白接住火尖槍時,便不再是手環形態了。它從哪吒手腕間脫離下來,變回了以往的正常大小。被哪吒緊緊握在手中。
“...秘密”聽鶴白提及雲父,他詫異了一秒。
不僅是哪吒,就在那馬車內。聽見外面動靜對話,弄不清情況。蜷縮在馬車內的雲姐,也在聽見這聲‘雲老爺’時,明顯怔愣住了。
眾人之中,唯有夢瑤知曉鶴白是何意。
她微愣片刻,腦海中很快浮現出,仍在客棧時,所聽到了話語。屏住呼吸,同對面鶴白對視,她抿唇搖頭。
不管是雲母所真兇,還是雲父生死的訊息。都不應該在此刻揭露啊。
挑眉瞥見夢瑤的面色,鶴白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她的眼睛示意,道:“下入幽冥的,可不僅僅只有云家主母,還有云家老爺。也就是,你這一世的父親。”
“?!”
“?!”
聽此言,無論是馬車外的,還是馬車內的雲姐。除去夢瑤以外,其餘人紛紛震驚了。只是哪吒不同,眸眼一震,心間先是驚訝。隨後便是不信。
他手中捏著乾坤圈的手更加緊了,嗤笑一聲,聽著鶴白的話,也只覺得荒謬。
“荒唐。你想說,我此世的爹,他已經死了?”哪吒輕揚下顎,擺明了不信,“想要刺激我,也不興編點有信服力的謊話。隨口胡說,你還敢說自己是哪吒一部分?我是雲府孩兒。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爹的動向。他早些時候便外出行商去了,哪能有什麼事?雲家世代從商多年,不曾遭遇過何等意外。”
“作為雲蓮,我警告你。莫名張口胡說,咒我的父親!他人好好的,輪不著你亂說瞎話,咒他!否則——”哪吒的眸眼語氣,逐漸變得犀利了起來,好似從剛才起便忍了鶴白許久。如今聽到他竟開口咒自己家人,更是忍無可忍。
舉起乾坤圈對準對面與自己身形相貌相同的少年,警告道:“別怪我手下無情。別以外你我同源一體,我便不敢動你。無論前世今生,我自幼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你,我也不會怕。若真有本事,想過來捱打一頓,我隨時奉陪。”
“呵...”
鶴白眸光暗沉,冷笑一聲,“信不信,隨你。雲府被人夜襲屠戮,雲府家主在外行商,商船位於海面,被巨浪淹沒。”
鶴白唏噓搖頭,視線越過哪吒,看向那躲在他身側一語未發,面色慘白的少女,道:“相較哪吒的一世,今生作為雲蓮的你。才是真正的悽慘啊。前世雖落得個人人喊打的壞名聲,可幸在關愛自己的母親兄長均仍在。而今,你還有什麼呢?雲蓮?”
“李靖當著你的面,把金身被砸。一夜間,雲府遭人血洗,母親含恨而亡。就連那自幼尊敬的父親,也遭遇劫難,被海嘯淹沒。明明你無比清楚雲府被屠一事,可這一路上,卻又不得不瞞著你那體弱的姐姐。”
“除掉這個姐姐,你已算是一無所有了吧?”
“... ...”
哪吒低眉,心間對於鶴白口中,父親遇難一事,仍持有懷疑不信,“一派胡言。我爹明明好好的,不日便會回來與我姐弟團聚。你竟是當我面,口無遮攔地咒他死。”
他暗沉著眸子,渾身透露著強烈的戾氣殺意。
忍無可忍的他,腳下移動一步。隨即在夢瑤與金吒未曾留意之刻,朝前面的鶴白衝去對準那白袍的少年,甩出了手中乾坤圈。
“!”
感受到危險襲來,鶴白腳下風火輪燃得更旺,朝上空飛去,試圖躲避乾坤圈的攻擊。可前腳剛躲開乾坤圈,後一刻,一隻腳踝便忽地被一道紅綾死死纏住。
低眉瞥了眼纏住自己的紅綾,他捏緊拳看向地面那個拉著混天綾硃紅少年,被氣笑了:“頑固不靈!若不信,你便自行去官府確認。我可不想與你真起真格。”
語罷,他利用火尖槍將混天綾斬斷。目光順勢也落到了夢瑤身上,控制著風火輪,朝她襲去:“只是那隻小妖,我必須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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