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閻王視線望向等候在他殿外交頭接耳、待他處置的一堆魂魄。同時
又頭痛地看向了他臺下的一對夫妻,這對夫妻都是今兒被他叫來的。
他們皆是來自雲府滅門案、不好安置的鬼魂這事若不解決,東海不給個交代,他也不好安排這些亡魂去投胎。
最後閻王乾脆將手中摺子賬目丟一旁,洩氣般靠在了椅子上,喃喃道:“算了,上報玉帝吧。就說全是他東海龍王指使兒子乾的。廢了那老傢伙的龍王之位,成天就他家一堆破事。”
“你這老東西要告狀廢了誰,瞎亂說什麼,怎麼就叫我指使了?這事我東海龍王從一開始就不清楚,敖丙犯的事你全讓他老子我背鍋??”
“......”
順著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兩道光團飛入閻王殿。最終在殿中央站定,隨即則很快顯現出了太乙真人與東海龍王二人的身形。
閻王無言盯著臺下那隻頂著龍角的老龍王,臉上寫滿了無語與嫌棄,視線轉到太乙真人身上。他忙站起身,從案臺之上走了下來。拱手先後朝到訪的二人寒暄。
過後,太乙瞥了一眼東海龍王,卻只見東海龍王大手一揮。不過一瞬,隨著一道光線在殿內旋轉,琳琅滿布東海禮品相繼出現了。
東海龍王倒也不多廢話,朝閻王直言開口道:“我知你賬目不好平,不如這樣。讓雲府雲蓮之爹孃以假死身份重回人間。其餘的——”
不等他話說完,原本在看見那滿殿寶物禮品時眼睛發光的閻王當即變了臉色,抬手打斷了東海龍王,似乎知道他後面會說什麼,竟有些咬牙切齒道:“二個就夠了,別得寸進尺。剩下的鬼魂只能說盡力安排一個好點的人家投胎。要都像你這樣無法無天,我賬目還怎麼平?”
“......”
不要臉的老狐狸,東海一堆寶貝才換兩個魂,哪有這麼坑人的?罷了,到底還是有求於人。
“行。反正你可得清楚,此事全是敖丙之過,與東海龍宮以及我東海龍王沒有一點干係。”
聽著龍王的話,閻王臉色緩和了不少,換上了一副奸猾之相,隨手一掃,滿殿寶貝盡數被收,消失不見。隨即便只見閻王奸笑著,衝東海龍王點頭,“為這事你還跑一趟,我能不清楚?生死簿上乃至我手下調查所得,可都記得明明白白。你不知情,乃是他吳少公子意外覺醒前世記憶,瞞著你這龍王乾的錯事,故而犯下了天條。”
“...”
聽著此話龍王有些傻了。明明事實就是他不知情,敖丙瞞著他犯錯了。怎麼這話從這老閻王口中出來,就變了味呢?
太乙真人的視線落到了一旁在東海龍王與他出現後,明顯表現膽怯的一對凡人夫婦。他們二人靠在一起,顯然是沒有見識過除去幽冥地界的閻王以及鬼差們以外,例如太乙真人與龍王這樣的仙神。
“既如此,有關他們二人之事。便全勞煩閻王了。”太乙真人視線瞥向那對夫婦說道。
閻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向了那對靠在一起安靜的中年夫妻,輕笑一笑,拱手道:“真人客氣了。”
待一切商討完畢後,就在太乙真人與龍王轉身欲要離開之際,那對原本瑟縮著的凡人夫妻竟意外有了動作。見太乙真人二人要走,竟忙喚住了他們。
“兩位仙家等等!”
聞聲太乙真人頓住腳,側身朝喚住他們的那位中年男子看去,見他與龍王回眸。那中年男子緊張地嚥了咽喉嚨,與妻子對視了一眼,似豁出去了一般,頷首問道:“我們夫妻乃怡卿人士。前些年,我遭遇了海難,妻子在家遭遇滅門之難。膝下育有一對兒女,小女喚雲雪,兒子喚雲蓮。”
男子腦海中浮現出一位搗蛋少年的模樣,竟擔心道:“小女懂事乖巧,可我兒一向驕縱搗蛋。聽鬼差說,他在三年前也隨我們自縊了。但我們夫妻在幽冥界等待搜尋三年未果,故而我們想問...小兒雲蓮他是否還活著?他同他姐姐,可還...安好?”
“......”聽完此話,看向那對凡人夫婦。龍王沉默了,眼前這二人的身份,著實不難猜。
想到這對夫妻的身份,東海龍王沉默著抬眸,視線掠過他們,反倒看向閻王。卻見閻王也看向了他,二人四目相對。他竟從閻王眼底看見了一絲狡黠笑意。
很明顯了,這是閻王故意安排的。只怕他早預料龍王會在今日歸來。
“‘雲蓮’還活著,至於他們姐弟現今情況如何...”太乙話鋒一頓,瞥了一眼身側的東海龍王,這才道:“待晚些時候,你們夫妻還是親自去凡間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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