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嬸兒是個獨居老太太,兒子都犧牲在戰場上了,唯一的小孫子也夭折了,她當時哭壞了嗓子不能說話,眼睛也哭壞了,看不清楚東西。”
一聽想要讓她幫忙看個病人,許素蘭就沒拒絕,再聽說對方還是這樣的身份,那就更沒意見了,“這事情翠花兒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早點跟我說,早點抽空過去看看也好啊。”許素蘭有些埋怨地點著閨女的腦袋,“這種事情怎麼能耽擱?”
許翠花哪裡敢說話啊,只能任由許素蘭戳著。
正在家裡燒火的明菲伸出腦袋看著穿著圍裙做飯的二德同志,突然問出一個問題,“爸,咱們今天被大隊長偶然抓到了,現在讓外婆去給徐奶奶看病,外婆不會也發現咱們乾的事情吧?”
“嗯?不會。”明二德將揉好的面拍成餅貼在鍋裡,隨口說,“大隊長今天這是巧合,剛好撞見了,你外婆從哪裡知道?她跟你徐奶奶不熟,你徐奶奶又不會說話,兩人幾乎沒辦法交流。”
所以很安全,不需要擔心這個,除非許素蘭處理不了,徐奶奶要到小明莊來,那相處久了可能會暴露,可如果那樣的話,明二德會提前找許素蘭攤牌,畢竟這樣主動權在他們手上。
今天這種猝不及防的突發事情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明菲點點頭,覺得也是。
徐奶奶又不能說話,跟她外婆也不熟,雙方都沒辦法交流,確實不太可能出現意外,兩人總不可能透過意念交流吧?
想到這裡,明菲也放下心來。
能瞞還是瞞著點吧,她也有點害怕素蘭同志,他們素蘭同志發火那是真的發,二德同志和翠花同志都不敢吱聲的那種,雖然以前素蘭同志為了養原主也跑了幾次黑市,但現在不太願意他們來的,擔心他們會出事。
大隊長第二天有事情,不能離開大隊,明菲本來要上課的,但是許素蘭這次進城他們還要一起拍照,乾脆請假一天。
他們是一家人,素蘭同志的親爹嫌棄她,可他們不嫌棄,一家人就是要一起拍照團團圓圓嘛。
知道要拍照,早上許素蘭就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還是許翠花給她買的。
冬天那會兒明二德給全家都買了棉衣,贏了許翠花一籌,春天一到,許翠花就給全家買了薄衣服,許素蘭的是墨綠色褂子和黑色長褲,也是這年代最常見的顏色。
明菲坐在前面小板凳上,許素蘭坐在後面椅子上,明二德和許翠花則在許素蘭身後並排站著,一家人拍了照片,直奔小衚衕而去。
昨天晚上許翠花來過,所以徐奶奶知道今天許素蘭要過來給她看看嗓子和眼睛,一看到人就熱情洋溢地拉住許素蘭的手,很感激對方能跑這一趟,不過她其實沒抱多少希望。
昨天因為大隊長還在,下午明二德有事情都推掉了,乾脆今天過去。
許翠花沒什麼事,想到徐奶奶的侄子應該好了,和明菲說了一聲也出去了,準備再教訓一下,免得他們不在的時候那混蛋過來找徐奶奶的麻煩。
許素蘭會問徐奶奶一些問題,不過考慮到徐奶奶不能說話,她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
明菲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感覺她外婆應該渴了,就跑到外面拿了兩個梨洗了洗,又去廚房找刀將皮削掉,切好了放在盤子裡,這才端去找她們。
“外婆,徐奶奶,吃點梨潤潤喉。”
許素蘭正跟徐奶奶說話,聞言抬頭看過來,伸手將明菲手裡的盤子接過來,繼續扭頭和徐奶奶交流。
“我們家翠花和二德是這樣的,老姐姐也不用想太多,都是他們該乾的。”
“他們給你吃就吃,多吃點對身子骨好。”
明菲聽著這話,心中驀地感覺有點不妙。
不是,她外婆和徐奶奶怎麼感覺在聊天?
她們怎麼聊上的?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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