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對方離開病房,易安感覺到恍如隔世,這還是自己頭一回從一個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溫暖,輝媽關照自己,高中同學照顧生意,這些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陌生人。
“你要是再多聊一會,我可就支撐不住了吼。”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又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蘿莉音,易安再次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在?!”
“我怎麼就不能在了嘛!咋地,還想賴賬?【○?`Д′? ○】 ”
昏迷前的記憶盡數浮現在腦中,易安頓時大失所望、大驚失色、大呼不妙。
尤其是那一句海之魔法少女……可最最關鍵是,對方居然還真的答應了。
“什麼叫做你快支撐不住了,快解釋清楚啊喂! ”
還不待對方解釋,物質在客觀上的變化就已經昭示了一切。
下一瞬,易安便再次感受到那種接近死亡的感覺,但卻只持續了一瞬,短暫到這一訊號甚至都沒來得及傳遞到大腦,身體便像是被某種巨錘給撞擊了一下,化作齏粉逸散,十幾飛秒後,這些齏粉又重新坍縮,匯聚成一副新的身體。
五感、畫面,宏觀或微觀的一切又重新迴歸,只有後知後覺澎湃跳動著的心臟,在昭示著易安內心的激動,可她甚至都感覺不到激動這一情緒本身,因為意識還在適應著這副身體,大腦皮層訊號還未完全接入。
“這是,我?”易安嘗試性的抬起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關節小巧、膚質細膩的纖纖柔夷。幾縷髮絲垂進視野,易安習慣性的去將其撩起,可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髮質也根本不似自己原本髒亂的蓬草,而且是……白的?!
再也管不了其他,易安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從病床上一躍而起,飛奔進一旁的洗手間裡,自己如今的樣子,這才清晰、完整的透過鏡面呈現在自己眼前。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兩汪潭水般深邃的粉眸、兩道如遠山般憂鬱的眉黛,和如鳥羽般纖長的睫毛。
三千銀髮自然垂於兩肩,身體明顯縮小了不止一號,導致狹窄的肩胛根本掛不住病號服,鎖骨被完全露在了外面,連帶初顯規模的雪白也羞澀地展現出三分,易安連忙將衣服往上提了提,可面頰還是因此而攀上了兩抹緋紅。
上述這一切都還不是重點,要說最最顯眼的,是從頸後生長而出的那對潔白的耳羽,翼展幾乎與兩側肩胛同寬,自然的微蜷著,隨髮絲垂在兩側。
鏡中的她,就像一朵飽滿待放的花苞,美好、稚嫩,任誰見到都會不免開始期待,她究竟會綻放成一朵怎樣的鮮花:是薔薇、百合、水仙,還是迷迭香、斷頭花,亦或是極惡之花。
完了……易安一整個完全呆愣住了,自己該不會真成魔法少女了吧!
“你說的支撐不住……就是這麼個支撐不住麼!”
“嗯吶嗯吶~(*^▽^*)”
“我原本的身體呢?!我不要當魔法少女口牙!o(>﹏<)o ”
“對不起,你所呼叫的身體已欠費停機,請充能後再使用。(づ ̄3 ̄)づ╭?~”
易安無語了,徹底無語了!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聽見身體能欠費停機的!
“那我問你,那我問你!我到底是男是女?如果我是男,那我問你,我以前的身體呢?如果我是女,那我以前的身體呢?”
“你聽說過薛定諤的貓麼?”
“當然聽說過,和這個有關係麼?”易安有些不耐煩道。
“對,和這個沒關係。(*^▽^*)”
“你!!”易安被氣到沒話說,頓時口吐芬芳道:“我母牛母牛母牛!我?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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