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用竹籤叉起一塊秋葵,在油碟裡沾了沾,又在芥末碟裡打了個滾,過程之行雲流水,令人感到賞心悅目,身體微微前傾,彌補距離上的不足,最後舉止優雅的呈到冷鋒面前,面上還帶著一抹略顯詭異的微笑。
看著懸在自己面前的、這塊還未入口便散發著嗆鼻氣息的、如惡魔般緩緩滴著湯水的秋葵,冷鋒不禁嚥了咽口水,不知是因為正面對著自己的談曌那較低的領口,還是因為這塊秋葵本身令他感覺到了山嶽般的壓力。
“嗯?”易安又再度伸了伸秋葵:“冷鋒小~學弟,不愛吃麼?還是……”
言至於此,易安特意頓了頓,往上揚了揚尾音,如果再提一絲絲語調,省略號便能化為感嘆號了。
一直以來,宿舍裡都流傳著一句玩笑話:只有男生才更懂男生,易安雖然談不上很懂男生,但她太懂冷鋒了。
他是那種有B就裝、絕不放過每一個裝B機會的人,尤其是在女生面前,甚至到了有些丟人現眼地步。
和他比較相似的人,易安只能聯想到黛麗絲,黛麗絲也有點容易被激,但黛麗絲充其量也只能相當於0.3倍冷鋒,這傢伙屬於一但上了頭,哪怕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這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一口咬了上來,將秋葵當場叼走,嚼了兩下便嚥了下去。
吃了芥末,如果受不了那股味道,便最好停止呼吸,不要說話,儘快把它嚥下去,這是易安總結的經驗之談,但陳今汐此刻卻幾乎是完全反著來的:
“這塊看著不新鮮,你給鋒哥換一塊。”
在她說話的這段間隙,面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起來,瞬時間,眼眶便開始紅潤,開始分泌液體,甚至能看清楚芥末在她臉上擴散的整個過程。
“(好傢伙……這妹子也是真夠拼的。)”就連易安都不禁感到驚訝,給黑老大擋刀的,那是死心塌地跟著的精神小妹,她既不是精神小妹,冷鋒也絕非什麼值得託付終生的良人。
易安不得不佩服她這“敬業”精神,情緒價值這塊算是拉到位了。
“你湊什麼熱鬧,誰說我不吃的?”語罷,冷鋒還模仿著短影片裡的樣子,一把將陳今汐推開。
“(你可真是個初生啊。)”易安內心頓時暗罵,冷鋒在她這兒的形象,已經徹底從‘相對擬人’降為了‘絕對牛馬’。
一刻也來不及為陳今汐哀悼,許是在她被嗆到朦朧的淚眼裡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東西,易安內心忽然泛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表面卻依舊平和,戳起一塊秋葵,在醬汁與芥末裡滾上一圈,卻緩緩送進了自己嘴裡。
易安有些厭煩了,她先前還有些享受這種雙商碾壓、肆意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可現在,她只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在這種沒有價值的人身上多花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哪怕只是玩弄他,都是在浪費時間。
她需要一個直接且痛快的能夠解決問題、達成自己目的的手段。
易安太清楚了,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吸引,便是性吸引,尤其對於眼前之人而言。
易安加了最後一味猛料,也是最致命的,她拿起自己使用過的餐叉,再次叉了一塊秋葵,只在醬汁裡滾上一圈,蘸取少量芥末,再次如法炮製。
“請。”
“你這女人,真是夠了!還要不要臉!”
當著女朋友的面牛頭人,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這回就算是忍者都忍不了了,更何況,自己剛才還被那般粗暴的對待!
“你這女人,才真是胡攪蠻纏!我想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
易安這會兒卻正色起來,裝作一朵高嶺之花,雙手環胸,一臉無辜,嘴角的笑意卻難以掩蓋。
這會兒,動靜也已經鬧大,周圍幾桌不少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看著這倆年輕人吵架,勸架的心思沒有,看熱鬧的心思卻大大的。
反正大夥兒也都不認識,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回家往床上一躺,明天再見到彼此就不認識了。
“冷鋒!你真的……很過分!”兩人吵了大概半分鐘,許是陳今汐覺得越吵越丟臉,鬧劇最終以她的主動放棄而結束。她只拋下這樣一句話,提著包揚長而去。
。火點風煽在是還勸規在是道知不旁一在銳吳”?勸勸去不“
”!取自由咎“
。了席離口藉個了找便隨也安易”。間手洗趟一去我,歉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