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與經歷,陳今汐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起來,心理很大機率有點不正常。
“好啦好啦,小點聲,擾民呢。(?“? ^ ?)?”(???︿???)”
“……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麼。”
看著眼前這哭得歇斯底里的可憐傢伙,易安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說句心裡話,易安根本不想替她找補,甚至聽著她哭就覺得很煩,壓根都不怎麼想理她,要不是怕她哭得太大聲,給周圍的居民製造更多的麻煩,並且某種程度上也是自己剛剛惹哭的,易安就把她扔這不管了。
同情?那是很奢侈的東西,只有小康以上才配擁有這種奢侈的情感,至少易安覺得自己不配。
自己還十一歲就沒了爹媽呢,還有一個妹妹要養活,每天累死累活,中秋節連續工作了近二十個小時,幾天前才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要比慘,誰特麼能比自己更慘?出生在職高女廁所?
自己不照樣成功的活到了現在?而且還沒缺胳膊少腿,易安就挺自我感覺良好的。
那些年過古稀老無所依的老人、孤兒院裡尚在襁褓的孤兒、滿門忠烈僅存的遺孤,哪個不比她值得同情?不扯這些遠的,如果她這種人都值得同情,那麼自己這八年的掙扎又算什麼呢?可笑的自我催眠劑?
生存在秩序井然的現代社會,只要肯張開嘴叫喚兩聲,溫飽就不是問題,連市政局都在想方設法的收容流浪漢。在這個平民百姓貧窮了幾千年、捱餓了幾千年的國家,有口飯吃,就是所有人共同的最低底線,要錢給飯、要飯給錢。易安也不記得,在自己實在餓到沒辦法的時候,有多少陌生人向自己提供過幫助。
貧窮、家庭、性別,這些都不能成為自甘墮落的理由,她自己選擇了走這條路,不想吃工作的苦,就只能吃別的方面的苦,便從此失去了被同情的權利,那麼所有後果便都是她自找的。
“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就只能跟著哭了,我哭,我哭,我哭哭哭o(╥﹏╥)o”易安當場就哭了出來,她隨時隨地,想哭就哭,因為生活中可以供她哭的素材實在是太多了。
“……”陳今汐的確是沒哭了,更準確來說,是被易安給無語到了。
“哭夠了?”
“哭夠了。”
“哭夠了,就走吧。”易安也立刻止住了哭聲。
“你還真是……夠奇葩的。見過陪笑陪玩陪酒的,還是頭一次見陪哭的。”
很奇怪的…陳今汐居然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種難得的同類感……就像在外漂泊的海豚終於找到了族群一般。
“你過獎了,我的確兼職給人哭過一段時間的靈。”
陳今汐以很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退避三舍。
“那個……”陳今汐扣了扣臉,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其實我也只是迎合了那傢伙的喜好,當了他的嘴替,並不是真心嫌棄那兩名小哥的。
還有你的問題……我只是單純想要這個單子沒差評而已,做咱們這一行的……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懂。”
“道歉就不必了,我想你今天吃的教訓也夠多了。”
“哼!你最好祈禱咱們沒有下次見面,不然,我一定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今天我是被這SB拖了後腿,要不然,你還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咱們走著瞧!”
陳今汐跺了跺腳,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