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這沒準又是她的三分鐘熱度而已,畢竟易安僅剩不多的可支配時間裡,實在擠不出時間來考駕照了。
一進航天館,雨疏便像是餓了三天的小貓咪一般,興奮的衝到了各種航模旁邊,眼神中只差冒星星了。
相較之下,易安對於這些東西實在是提不起半點興趣,隨便找了張可以看到雨疏的椅子,確保雨疏始終不離開自己的視野,易安便直接坐下來休息了。
如果要易安列舉出自己會什麼,那易安勉強還能夠列舉出一些,但如果再問易安,在這當中她最喜歡什麼,易安就回答不出來了。
會攝影與鋼琴,是受母親的影響、會下廚做飯,是生活所迫而不得不、會唱歌,會偽裝聲線,這些則是來源於共鳴能力。
但屬於“談易安”這個人本身的呢?答案是沒有。易安從未想過自己喜歡什麼、想做什麼、從事何種職業、成為怎樣的人,當然,多數時候,現實情況也不允許她想那麼遠。
但如果只是一個籠統的偏好,易安還是知道的,比起理科,自己顯然更喜歡文科,不喜歡冷冰冰的工具,而喜歡浪漫的藝術作品。
所以一進航空展,易安就想睡覺。
“那你還選擇報考土木專業,你不是不喜歡理科麼?要不是我,你還真打算跟各種圖紙打一輩子交道?【○?`Д′? ○】”
“唉……南柯你就凡爾賽吧,在我們這個時代,能把自己的興趣愛好變為職業,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從事這個職業,並不是因為他喜歡,而單純只是因為這個社會、這個時代需要而已。
大多數時候,別說喜歡了,能找到一份自己不討厭的工作並做一輩子,就已經能令很多人羨慕不已了。”
易安這一番話,瞬間將南柯幹沉默了。
易安繼續追加攻擊道:“就拿我們寢室四人舉例,當然,現在是三人了,吳銳報土木,是因為專業調劑;冷鋒報土木,就是奔著貪汙受賄來的,他爹是潭州小有名氣的地產商,他要是把工程造價和投標的問題玩明白了,父子倆分分鐘貪個幾十萬不是問題。
可能也就只有胡淮安,能沾到一點喜歡的邊邊了,他說過他天生就對圖紙、數字這些感興趣;
至於我?說出來我也不怕丟人,我也是奔著貪錢來的,考個工程造價證,然後出去找個班上,這摸點、那拿點,今天收條煙、明天收對酒,我也不圖吃掉哪塊肥肉,只圖肥肉過手時手上能沾點油水就成,不說一飛沖天吧,起碼能讓雨疏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南柯就默默的看著易安,無話可說。
“你就不怕哪天被團伙裹挾著成為大壞蛋? (?ì _ í?)”
“嗨…那你還真抬舉我了,像咱這種小卡拉米,不論是正派還是反派,都肯定接觸不到核心機密的。
要是真到了那天,我就揮刀自刎,反正雨疏也已經長大了,他們當年忍心拋下我,我為什麼狠不下心拋下雨疏呢?而且,南柯,你不覺得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最壞麼?”
“哪兩種?”
“一種以為自己是好人好心,但卻辦了壞事的,另一種,則是知道自己在幹壞事還替自己找補進行自我催眠的。
第一種看上去是好人,周圍人也都以為她是好人,一輩子就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因此這種人不犯錯則已,一犯錯,便絕對是捅破天的大錯。至於第二種,便沒什麼好說的,許多典型的惡棍不都是這麼成長起來的麼?
但像咱這種知道自己在幹壞事的人,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迎來審判的人,反正最終不會成為毀滅世界的罪人。(*^▽^*)”
“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 ??? ”南柯許多時候都拿易安挺無語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易安的自我定位的確很精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