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這下不說話了,因為易安所說的確實是正常的反應,這兩天易安被折騰得……神志已經有些不太正常了。
鬧出這麼大動靜,同居的幾人聞訊也立馬趕了過來,圍在衛生間門口,關切道:“易安,沒事吧?”
易安在腦海中思索了一圈,看著水池裡還殘留著的乳白色液體,詢問道:“楠楠,今天早上的牛奶,你們喝了麼?”
“對呀,我們都喝了,除了鍾言,他乳糖不耐受。不對,安安昨晚喝了不都還沒事嘛?”
易安兩手支撐著洗手池,強撐著讓身體不要垮下去:“對呀,這是昨晚的,鮮奶……”
迷迷糊糊間,易安只感覺自己被幾人攙扶著,又運回了自己房間,雨疏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趴在易安床邊,自責的大哭。
歷經兩度折磨後,易安又一度經歷了食物中毒這第三番折磨,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陷入一種瘋癲與理智的疊加態之中了。
“對不起……姐姐┭┮﹏┭┮ ”
“不怪你,乖孩子,也不怪大家,大家都是一番好心。”
要怪,易安只能怪如今的自己了。
易安知道自己如今的身體弱不禁風,但沒想到有這麼弱不禁風。同樣的鮮奶,同樣天氣,只是不同的人而已,他們喝了都沒事,就自己上吐下瀉,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天氣又不炎熱,這盒一升裝的奶甚至自己昨晚還喝過,開了封過一夜根本不會變性多少,可自己還是很不幸的中招了,要是放在以前,自己頓頓頓喝一整瓶可能都沒問題。
“易安,要不要去醫院洗胃?(?í _ ì?)”
“還是別了……”儘管現在易安感覺渾身無力,但她已經對醫院這個詞有了ptsd,進醫院,就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上次醫院一趟,讓自己的賬單直接負四千多,易安可還歷歷在目。
“沒事的,吃兩顆抗生素就好了,天氣又不熱,就放了一夜,鮮奶變質不了多少的,而且我喝得又不多,挺一挺,就沒逝——”
易安甚至連這句話都還沒說完,眼前的畫面便瞬間被掐斷了。
再次睜眼時,潔白的天花板、潔白的病榻,與潔白的衣服與護士。
好的,易安已經知道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什麼了。
不多不說,雖然進醫院得花很多錢,但療愈效果的確是最頂級的,易安感覺自己已經光速打贏了復活賽,現在整個人都神清目明、狀態極佳,下床立馬就能幹翻至少三個嚶國大理石的那種。
“我感覺我又滿血復活了!?(???????)?”
寇江楠看著病床上精氣神十足的易安,沒好氣的笑罵一句:
“這下知道滿血復活了?小煙呀小煙!”寇江楠狠狠按了一下易安的鬢角:“你上午剛被送來的時候,白細胞飆到了多高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下次……真的不要再這麼硬撐了,咱們又不是沒錢進醫院……”
寇江楠或許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沒多少說服力,對於一個父母失蹤還有妹妹需要撫養的人來說,硬撐肯定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習慣。
但寇江楠,以及其他三人想表達的是,他們會盡力幫易安改掉這個“壞習慣”。
“這是個壞習慣,你一定得改,我們,還有雨疏,絕對不會容許你以後再這麼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在乎自己的身體了,知道嘛?”
易安不知道是因為開心還是感動,眼角滾落下兩滴晶瑩,儘管自己躺在病榻上,披頭鋪頭散發,自己才是更應該被安慰的那個,但她反而寵溺的颳了刮江楠的面頰,也颳了刮雨疏的,什麼都沒說。
自己,才是好心辦了壞事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