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身知更鳥,被神仙室友逼着出道》第196章 檐下花(1)

作者:北海之魚·7個月前

誰又能想到,一間小小的便利店,又能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呢?

以這段時間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和陳今汐的積蓄,還有出售茶館的轉讓費,父女倆勉強湊齊了便利店這15%的股份,陳今汐欠易安的錢(車錢加侵權費),佔30%的股份,嶽叔參股了15%,剩餘的40%,則全都是易安的個人投資。

欠債部分的這30%,以後他爺倆按原數目還清,這部分股便是陳今汐的了,這樣一來她手上就有了45%,便利店的經營權就到了他們手中,另外,易安手上剩下的這40%,到時候他們也可以花錢贖買過去,只不過,這部分就得按照當時的店鋪總資產來進行結算了。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短期內還欠款得股份,長期內賺大錢贖買股份,易安主打的就是一個循序漸進、動力拉滿。

如此一來,也算是保全了爺倆的臉面,名義上,沒有完全階層跌落,說出去,他們還是小老闆,而且還是在河東的黃金地段,開起了連鎖便利店,可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賺來的每一個銅板裡,都夾雜著他們的汗水與淚水。

只要你看得起自己,沒有任何人會去刻意的貶低你,日子越過越好,家暴酗酒的老毛病也漸漸改正,不知從哪天起,在易安的牽線搭橋下,陳今汐的母親又聯絡上了這對父女,一開始就偶爾通通電話,慢慢的才有了往來,時而送幾件衣服、時而送一點吃的。

許是當年的確心存虧欠,趁火打劫加橫刀奪愛,亦或者是如今的陳家父女,又重新值得被尊重,因此陳母如今的丈夫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麼,甚至是欣然接受的,畢竟多個朋友也多條路麼,至於舊情復燃什麼的,所有人都覺得沒這個可能。

就這樣,人世間的這種種破事,也總算是離自己徹底遠去了,自從將陳今汐掃地出門後,易安便感覺耳根子清淨了許多,她也好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易安自己的故事還得繼續,自己的線條還在不斷往前延伸。

隨著和孩子們的交往不斷深入,隨著黎明福利院的設施日漸完善,隨著自己的聲名在慈善圈內不斷擴大,易安越發覺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

是的,自己不能僅因為自身和黎明福利院的深刻淵源,而只顧著眼前的這一方小天地,更何況,這一方小天地的建設工作也已經是過去式了,哪怕將整個園子的土都翻開看一遍,易安都找不到什麼需要再建設的。

隨後,易安的扶植範圍自然而然的便擴散到了更多需要幫助的孩童們身上,先是潭州,而後是整個楚地,再往後……擴散到了全國。

34萬,這是一個網際網路上可查到的公開的數字,而對於自己詳細資產的清查,易安也完整的做了一次,得出的結果是:約3400萬。

3400萬,能做什麼?如果勻到這34萬名和幼時的自己一樣的孩子身上,那麼每人都能得到100塊,可以買一盒畫筆、一張門票,如果是十個孩子湊在一起,便可以換一臺新的電子產品。

然後,易安便真的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了,因為她最不缺的就是執行力。

一開始悄無聲息,可事情做得多了,便難免會被某人或某媒體記錄下來,並且在網際網路上快速傳播,再到之後無數人懷疑、無數人反對,無數人覺得自己在作秀。

但至始至終,易安都不曾動搖過,也從未理會過外界的任何聲音,其中當然也包括想貢獻一份力的,因為她始終認為,這只是自己私人的事情,還配不上行善的名號,也不是在作秀或浪費時間,只是因為自己想這麼做、想補全34萬個渺小的夢,想讓幼時的那個自己得到一絲慰藉,所以,便義無反顧的去這麼做了,不論自私或無私、不論善良或邪惡。

一月、兩月,舟車勞頓,夜以繼日,甚至到了一種走火入魔的地步。數月以來,易安很少回潭州,甚至都一定程度上冷落了雨疏,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飛機上或汽車上,身體也日漸消瘦,直到走遍了全國上下有登記的一千三百多家兒童福利機構,見到了這所有34萬名孩子。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都是來歷不明的,只有少部分是因為撫養不起而被送養,大多數孩子最好的結果,就是被某戶人家領養,可一路走訪下來後,易安不得不承認的一個客觀事實就是:隨著結婚率與生育率的逐漸走低,而未婚生育的比例卻在不斷提高,源頭,在不斷增大,出口,卻在不斷縮小。

待領養的孩子們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名冊堆成厚厚一沓,放在那落灰,許久都沒有人翻閱。

將這一現象與結果歸咎於某一階層、某一群體、某一代人,甚至某一個個體,是不負責任、更是蠢到極致的行為,該反思的,是這個文明的所有個體本身,無一例外。

這個時代……病了。

易安找不到病因,便只能一點點治標,用自己個人的力量去填這深淵,只要能用這一百元買來一個笑容,那麼這一百元便是有意義的,自己的“療愈”也並非毫無作用。

為這一切劃上句號的,依舊是一場疾病,就像故事開始時的那樣,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這是易安逃不過的宿命。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白色病床,熟悉的幾張臉。

“安安……咱們停下來,好麼?可最起碼,你也讓咱們這些身邊人幫幫你呀……”

五人組的另外四位,也全都是個頂個的富豪子弟,是前百分之一當中的前百分之一,如果天塌了,最先頂上的便是他們,天下興亡,最該承擔的也是他們。

易安平靜的躺在病榻上,嘴唇蒼白,唯有眼神堅定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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