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霄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在幹嘛？”
“去見達菲和他的朋友們。”林棲解釋道：“琳娜貝兒和星黛露知道嗎？就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何予霄“哦”了一聲，興致缺缺地移開目光。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被不遠處的旋轉木馬吸引。彩色的燈光在晨光中閃爍，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點音樂聲隨風而來。
“要坐嗎？”他指了指那個方向。
“……”林棲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大哥，我們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玩的。”
見何予霄到現在都沒有要認真完成任務的意思，林棲有點痛心疾首：“何予霄，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學霸組合，在節目裡一定要做好表率作用，不能總是惦記著玩，知道嗎？”
——還是旋轉木馬！該說他少女心氾濫，還是要說他童心未泯。
何予霄已經很久很久——沒聽見有人跟他說這些話了。
上一次聽到類似的話，可能要追溯到高三動員大會，班主任把所有的班幹部都點了一遍。叮囑他們在高三衝刺的關鍵階段，做好表率作用。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班主任嘹亮的嗓音彷彿在耳邊響起，何予霄原地怔了一下。等回過神的時候，林棲已經叉著腰在問他：“你聽進去了嗎？”
“你聽進去了嗎？”
身穿天藍色波點長裙的女生站在他面前，手上抓了一張紙巾，很嫌棄地丟給他。
“哭哭哭，你怎麼老是哭。老師說過，男孩子不能老是哭哭啼啼的，一點男子漢的樣子都沒有。”
小女孩紮了兩個小辮子，看起來可可愛愛，卻用嗲聲嗲氣的語言說著讓他扎心的話。
何予霄沒有接紙巾，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他很想辯解，他沒有哭哭啼啼。他只是在看一本很感人的小說，剛好落了淚。結果又被這個小姑娘看到，以為他在偷偷哭鼻子。
“是不是又考差了？”小女孩蹲下身，模仿著平日裡媽媽安慰她時的語氣，“這次沒考好，下次考好就行了。”
何予霄簡直要無奈了。
怎麼會有人自說自話這麼久？
他平穩了一下情緒，這才開口道：“沒有考試。”
“沒考試那哭什麼呢？”小女孩困惑地看向他，“除了成績，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值得哭？”
何予霄跟她無法溝通，轉過頭不想理她。偏偏小女孩固執起來，得不要回答就不願罷休，拉住他的衣袖，追問道：“問你話呢，你聽進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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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是吧，我跟你說了半天，你竟然在走神？”林棲伸手拍拍何予霄的肩膀，對方這才堪堪回神。
“你平時裡工作也是這個樣子嗎？”林棲狐疑地打量著何予霄：“還是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腦子裡正有上千萬的財務報表在滾動播放，所以才導致你看起來呆呆的？”
何予霄決定忽略“呆呆的”這個評價。他伸出手，指向稀疏的排隊人群：“那裡好像有一對帶小孩的夫妻。”
林棲聞言，立刻神情變得嚴肅，抓緊記錄本就要往那邊走：“那還廢話什麼，我們趕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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