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剛想到了別的事情。”林棲連連擺手,雙手接過托盤,放到桌子上,順帶轉頭問何予霄:“你剛剛要說什麼?”
“節目,林博士,您還記得您下週要錄節目嗎?”何予霄的語氣裡滿是無奈:“下週是直播,很多事情需要和你對一下。”
林棲想起這事就忍不住想懟他:“呵,直播你倒是知道著急了,我看你第一期倒是自由發揮得很徹底。”
“你又提問答的事情。”何予霄嘆了口氣,難得直面回答了這一問題:“你真以為,我們按照制定好的答案去回答,就能矇混過關嗎?”
林棲瞥了他一眼,反駁道:“暴露我們對彼此毫不瞭解,你覺得我們就很安全嗎?”
何予霄攤開手:“情侶之間,有差異性才好看啊。”
“你……”林棲不可思議地打量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
“他一直很能說啊,你不知道嗎?”蘇蔓笙坐在吧檯笑著接話,“他和我們老闆經常在酒館拌嘴,老闆總是辯不過他,只好偷偷給賬單加價,美名其曰‘精神損失費’。”
何予霄聽了,揚了揚眉:“我就說怎麼每次價格不一樣,原來是因為這個。”
林棲疑惑地皺起眉,看看何予霄,又看看蘇蔓笙,“真沒想到,他性格跟我想象中一點也不一樣。”
“哦?那在你印象中是什麼樣子?”蘇蔓笙來了興致,託著腮問道。
印象嘛……自然是來源於第一次見面。
聯絡上何予霄後,林棲主動提出兩人見一面。雖然有好友葉知秋的隔座相伴,但林棲還是有點緊張。她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大膽的事情,也很害怕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但還好沒有,何予霄看起來很正常,該有的禮儀禮節禮貌一絲不少。只不過他話很多,而且總是很忙。他說公司還有事,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就把合約簽了吧。
林棲當然不至於稀裡糊塗就迅速簽下合約,但還是因為他的繁忙行程而感到幾分壓迫感。再去過幾次他的公司後,林棲覺得對方是個很可靠的人:工作狂、話少、穩重,好像對自己的興趣也不大。
這讓她覺得很安全。
只不過林棲當然不能暴露“合約”的事情,所以她並沒有將這些話講給蘇蔓笙聽,只是簡單說道:“會覺得他是一個話很少,但很可靠的人。”
蘇蔓笙聽完,“噗嗤”一笑。
“話少,那是對不熟的人。對熟悉的人嘛,那真是話比天多。”
林棲“噢”了一聲,慢條斯理道:“看來之前我們不太熟噢。”
何予霄看向蘇蔓笙,蘇蔓笙立刻看天,試圖置身事外。
許是因為在酒館喝了些酒,還共同品嚐了蘇蔓笙極其糟糕的廚藝——即使蘇蔓笙長得那麼漂亮,林棲也沒能多吃幾口飯——所以兩人的關係親近了一些,彼此交流自然了不少。
這讓林棲心裡放鬆不少。
第二期節目錄制是直播。雖然不是全天24小時直播,但很考驗大家的反應能力和“表演”能力。林棲擔心自己會不會“言多必失”,招來過多負面評論。但轉頭想想幾乎沒受影響的胡天佑,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心靈太脆弱了。
“你怎麼老是擔心被罵?”送林棲回家的路上,何予霄這樣問她。
“你不會預想嗎?”林棲反問他:“站在熒幕前,接受著大家的審視甚至是審判,讓我覺得很恐怖。”
何予霄坐在後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這是不是所謂的,高敏感型人格?”
“這你都懂,不錯哦,何總。”林棲給他比了個贊:“知識儲備又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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