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非常浪費時間。新一輪融資馬上開始,何總卻把時間花在風花雪月上。要不是周謹言跟了何予霄好幾年,他簡直要懷疑這位商界翹楚被什麼附了體,才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
畢竟在商場裡,一個單身總裁的身份,能夠讓他更方便地行走於商海。丟失這個身份,實在可惜。
抵達機場後,周謹言下車,給林棲拉開車門,並表示行李會由他處理託運。
林棲微微頷首,卻在周謹言轉身欲上車時輕聲喚住了他。
“周特助,雖然您戴了墨鏡,但從後排的視角,其實能看清您視線的方向。”林棲禮貌地衝他一笑,“我倒是不介意,不過若是打量旁人,還請注意些。”
周謹言瞬間會意,面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隨即頷首道謝:“多謝提醒。”隨後駕車離去。
——
有了方才的插曲,在貴賓室候機時,周謹言幾乎是將自己隱形成了背景。
林棲坐下的第一時間,便掏出了筆記型電腦,戴上耳機,開啟文件開始撰寫論文,儼然是一副“請勿打擾”的姿態。何予霄見狀,默默起身為她接了杯咖啡,輕輕放在她手邊。
自從與林棲攤牌後,何予霄聯絡了沈遇川,將這件事告訴了他。沈遇川在電話那頭聽完就笑了,“行了,我也不說你什麼,你已經盡力了。”
何予霄的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叩,雜亂的“咚咚咚”聲顯露出他內心的焦灼。
“但她比我想象中更生氣。”何予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怎麼?”沈遇川語帶譏誚,“在何總的預想裡,林棲知道自己被暗戀十幾年,應該感動得熱淚盈眶,痛哭流涕才對?”
“……”何予霄沉默了下來,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掛掉電話算了。
“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沈遇川語氣轉冷,“蘇夏不少粉絲都這樣,把她當作一個象徵符號,單方面的長期注入愛意,自以為深情。但實際上,他們喜歡的只是想象中的蘇夏罷了。”
——而只有我是真的愛她。
這句話當然沒必要跟何予霄說,他把話題又轉了回來,“但蘇夏是明星,林棲不是,她不需要這種想象中的愛。”
“所以,你也應該從虛幻的感情裡走出來,去愛一個真實的人。”
去愛一個真實的人。
這句話太抽象了,何予霄不是很能理解。
正如他同樣無法理解,為什麼林棲的反應會這麼大。
何予霄觀察著眼前認真寫論文的林棲,看她時而蹙眉,時而“劈里啪啦”敲鍵盤,時而嘆氣,時而反瞪他一眼說“別干擾我寫論文”,又覺得不懂就不懂吧,這樣的生活也很好。
他忽然有些感謝顧言。若不是她策劃了這檔節目,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到能這般理所當然待在她身邊的理由了。
可惜就剩三期了。
何予霄心頭一動。要不——
發個簡訊問問顧言能不能把錄製延遲到十二期?
結婚這麼大的事情,設定十二道考驗很合理吧?
思及此,他立刻給顧言發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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