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父母很有權勢？”他側頭看她，“你好像挺忌憚他們。”
林棲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沒有跟他提過這些事。
“他媽媽是局長，家裡挺有背景。”想起那位局長夫人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林棲依舊感到不適，“陳夢珊家也是。”
何予霄淡淡地“哦”了一聲，“什麼局？”
這點林棲倒是不知道。其實具體什麼局並不重要，反正任何一個局的局長，對她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都足以讓人忌憚。
“他們都在體制內，該顧忌輿論的反而是他們。”何予霄不以為意，“你說得都是事實，他們能怎麼樣？”
林棲認真想了想，然後說道：“可能會給我使絆子，或者卡我論文。”
何予霄聽到這，反而笑了，“那你就在網上曝光他們。”
“那我還要不要在學術圈混了。”林棲無奈道。
何予霄反問她：“不混會怎麼樣？”
“會……”林棲頓時卡了殼，好半天沒說出話來。她疑惑地看向何予霄，“怎麼在你嘴裡，好像這些都沒什麼事。”
“本來就沒什麼事。”何予霄在房間的辦公桌前坐下，示意她也過來。他指向窗外，語氣輕鬆，“這就天塌了？那我們這幾天一起看看，天到底會不會塌，就算真塌下來，又會怎樣。”
林棲望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的焦慮和擔憂也被撫平了一些。她順著何予霄的手指往窗外看去，西安的午後晴空如洗，湛藍的天幕下，古城牆的輪廓在陽光下舒展，行人悠閒地走過鐘樓廣場。整座城市安然屹立了千年，此刻依舊靜好。
林棲逐漸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好，那就一起看看，天塌下來會怎樣吧。”她輕聲說道。
在節目組無法干涉的地方，各大學校論壇的輿論仍在持續發酵。
相較於議論林棲，大家更對深扒江宇和陳夢珊感興趣。讀書期間，每個人--特別是博士生--都飽受學閥之苦，如今能夠藉機踩他們兩腳，每個人都迫不及待。
【蒼天有眼，江宇那篇頂刊論文，之前就有人扒過，咬文嚼字，不知所云！現在終於被大家發現了！】
【之前就知道，但能怎麼辦？人家背靠大樹好乘涼，兩大院長為他保駕護航！我把話放這，畢業後他絕對能留校A大信不信。】
【本碩211，能在C9教書？又不卡第一學歷了？】
【規則都是針對普通人的，不是針對這些人的，懂不？】
【話說，怎麼都扒江宇，陳夢珊的論文沒人扒麼？】
【有一說一，陳夢珊的論文沒啥好扒的，估計都是她父親手把手指導的，質量沒得挑。】
【搞不好就是她爸寫的，直接改個名發表了而已，誰知道呢？】
正在瀏覽論壇帖子的江宇，看到這些訊息，微微一笑，一一截圖發給了陳夢珊。
這些言論終於引起了陳夢珊的憤怒。
“我跟我爸研究領域根本不一樣，而且我們文風都不一樣吧？”陳夢珊氣到漲紅了臉，轉頭就去敲父親書房的門，“爸，你給我做主！”
與此同時，江母也在下屬的口中得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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