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意識到自己的直接，略帶歉意地朝顧言笑了笑：“抱歉，但這確實是我心裡最大的疑問。”
“沒關係，你能坦誠說出來，我們才能繼續往下談。”林棲既然坦率，顧言也不再繞彎，“臺裡打算用這個節目衝獎，你們倆的形象和學歷，對節目都有重要的加成作用，這是其一。”她頓了頓，聲音溫和了些，“至於其二，是我的私心。作為節目的製片人，我也希望你們能回來。”
林棲微微偏頭：“為什麼？”
顧言笑了笑。
“因為你在的時候，整個嘉賓間的氛圍都變得很柔和。那種彼此尊重、自然相處的狀態，是節目最難得的氣質。”
“因為你在的時候，整個嘉賓間的氛圍都變得很柔和。那種彼此尊重、自然相處的狀態，是節目最難得的氣質。”
這個答案讓林棲有些意外，她下意識輕聲反駁：“我哪有那麼重要……”
“你當然有。”顧言語氣篤定，“或許你自己沒察覺，但你身上有種柔和的氣場，能讓聚在你身邊的人不知不覺地融洽相處。”
“其實最初設計嘉賓陣容時，我們預設過彼此之間可能出現矛盾衝突。但後來發現，儘管大家性格、背景、經歷天差地別，相處起來卻意外地和諧。”
“我們團隊內部討論過，認為關鍵恰恰在你。”
“蘇夏願意對你敞開心扉，向陽無條件信任你，溫念芙也因為你的學識和性格而對你格外親切……她們都以自己的方式向你靠攏。也許從收視資料來看，你的單人片段並非最高，但節目能一直保有口碑，正是因為這種難得融洽的群體氛圍。而這氛圍的中心，是你。”
有些話，顧言沒有說出口。
臺長提到的那檔對標節目，首期收視之所以衝高，根本原因是節目設計刻意製造衝突。不僅激化情侶之間的矛盾，更刻意挑起嘉賓之間的對立。
這種手法或許能短暫拉昇收視，卻註定會失去口碑。尤其那些矛盾點設定得如此淺薄：雌競、炫富、倚老賣老……對婚姻議題的探討毫無助益，只是在不斷透支觀眾的情緒。
靠點燃觀眾的憤怒來換取資料，這算什麼好節目？
至少在她心裡，這從來不是她想做的節目。
“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回來。不止是為了節目，更是希望和你一起，讓它的表達更有價值。”顧言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本期刊——正是刊載林棲最新論文的那一期。
“你的研究我一直有關注。坦白說，學術上我肯定不如你專業，但你所思考的方向，我大致能看懂。你是真正對這個議題懷有熱情的人，而這一點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她稍作停頓，終於亮出誠意：“如果你願意回來，今後節目組所有不涉密的資料、資料和資訊，我都可以優先、且僅提供給你一人，作為你研究的支援。”
聽到這，林棲的眼睛倏然亮了起來。
何予霄在一旁輕嗤：“顧製片真是好口才，什麼都能說成雙贏。”
顧言聽出他話裡的提醒之意，也不惱，只微微一笑：“實話而已。”
何予霄卻冷不丁問：“那我呢？我有什麼好處？”
“你啊，”顧言語氣輕快，“隨意。林棲就算一個人回來做嘉賓也行。”
何予霄：“……”
林棲被他倆的對話逗笑了，但何予霄的提醒還是有用的，她想了想，決定這件事還是要從長計議，便表示會回去想一想。
“本來就是我們給你們帶來了麻煩，你們能這麼不計前嫌，誠意十足，讓我十分感動。我也願意相信，你們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工作團隊。”林棲這樣說道。
眼見著顧言和林棲的談話已經越來越其樂融融了，何凌菲在此時打斷她倆道：“好了，現在輪到我說話了吧？”她將目光看向何予霄，語氣認真：“你先跟我說說，江母是怎麼對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