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霄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消費邏輯:“既然網上能直接買到指定款式,為什麼要花更多錢去賭?”
“這叫‘情緒價值’。”林棲答得理所當然。
何予霄等她繼續解釋,卻發現話已說完,只好虛心追問:“價值體現在哪?”
林棲無奈地瞥他一眼,喃喃自語:“難道F人(指感性人格)真的當不了領導嗎?”
這段對話在直播中被重提,立刻引發彈幕熱議,直播間熱度也隨之攀升。林棲對書房的用心也收穫了許多共鳴,看著飛速滾動的評論,她有些出神:
“我聽說,有些學者的書房,書架是能整體移動的,像可滑動的圖書館牆。真希望以後也能有一個。”
彈幕瞬間被 「何老闆,安排上!」 刷屏。林棲回過神,看見這些起鬨,忍不住笑了。
他們還從未聊過那麼遠的“以後”。
和蘇夏、沈遇川那兩組一樣,不到兩天時間,很難將這麼大的房子佈置得盡善盡美。但從屋內的傢俱與裝飾細節,已能清晰看出兩人的審美與生活痕跡。直播間的觀眾們對此,已然感到心滿意足。
——當然,更滿足的地方是對何主播的“調戲”。
何予霄感受到了觀眾對他提問的盎然興致,一會讓他介紹一下茶几,一會讓他帶著大家看看陽臺。何予霄實在不明白這些有什麼好介紹的,正如他不能理解林棲對於“新房”兩個字的執念,不能理解盲盒帶來的情緒價值,所以此刻他也不能理解觀眾們執著於讓他介紹的熱情所在。
但他還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應對完了整場直播——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畢竟做到了有問必答。觀眾們雖覺得他態度略顯敷衍,卻又似乎對此並不反感,甚至樂在其中。
對此,林棲一語道破:“他們喜歡看老闆被迫‘營業’的樣子。”
好吧。這一點,他又不懂了。
最終,憑藉何主播的“辛勤打工”,他們這組獲得了16分,僅僅比蘇夏那組高出一分,但已屬不易,畢竟蘇夏的粉絲基礎擺在那裡。
一直在看直播的蘇夏,見他們環節結束,便讓經紀人開車帶她過來串門。參觀完林棲的房子,她放心了:“知道你們也來不及全部弄完,我就平衡了。”
林棲聳聳肩:“沒辦法,時間太緊,能填滿、能住人,已經算勝利了。”
蘇夏在客廳那張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又使喚沈遇川用吧檯上的咖啡機做了一杯美式。她抿了一口,轉頭問:“今天直播介紹新房,接下來該幹嘛?直接辦婚禮?”
從前作為“研究者”的林棲,按部就班走流程時並無感覺。如今剛確認關係就要面對“婚禮”,越想越覺得古怪。
“不知道。”她在蘇夏身邊坐下,“我總覺得,沒這麼簡……”
一個“單”字還沒出口,正在用客廳投屏看直播的沈遇川忽然“嘖”了一聲:
“快看,又吵起來了。”
蘇夏和林棲同時看向螢幕。
畫面裡,胡天佑似乎剛摔了什麼東西,眼眶通紅地瞪著向陽。而向來顯得柔弱的向陽,卻異常平靜地坐在餐桌旁,眼裡沒有一滴淚。
因為剛才在聊天,兩人錯過了前因,只聽到胡天佑憤怒的指控:“你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你到底想怎麼樣?”
向陽緩緩抬起頭,目光冷靜地掃過胡天佑的臉。胡天佑隱約感到了某種不同,但怒火燒盡了理智,讓他本能地忽略了那絲異樣。
向陽開口了,聲音清晰平靜,像在陳述一份觀察報告:
“我說我喜歡粉色的窗簾,你說深色耐髒,客廳就掛上了深灰。我說想買個三明治機,偶爾自己做早餐,你說反正要搬走,沒必要。然後你轉頭給自己添了一組啞鈴。我說想選個好看的咖啡杯,你說是小資情調。然後你下單了新的蛋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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