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江白枝心口怦然,她的腦袋開始痛,後背也隱約疼了起來。
瞧,她說什麼來著,得來全不費工夫。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服務嗎?”他向她走來,靠近,溫和又禮貌地問她。
江白枝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開始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張臉,琥珀色的瞳仁澄亮,狹長的眼尾微微上翹,唇色是很淺的肉粉,整個人清純恬淡,與她墜樓前看到的那張臉全然重合。
“你是這裡的服務生?”江白枝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多年的習慣已經讓她適應了矜高的姿態,何況她面對的還是前世害死她的仇人呢。
“是的。”他回答,“如果您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我就好。”
江白枝掃過他的胸牌,確認道:“你叫付玉?”
“……對。”付玉依舊禮貌地回答了,但是他攥著餐盤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在這個人身上聞見酒氣。
Alpha,酒,身後好像還跟著兩個保鏢,她盯著他的眼神讓他不喜,她問話的態度也讓他不適。
這是他第一天來這裡上班,可此刻的付玉已經在想象得罪了眼前的貴客之後被開除的畫面了。
他不安的表情落在江白枝眼中,她輕輕笑了一聲,道:“沒事了,你走吧。”
付玉如釋重負,他連原因都沒有問,連忙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他遠去逃得像兔子一般的背影,江白枝無聲笑笑。
其實……怎麼說呢?她在重生之後知道了一點東西,就比如,她的人生,其實只是一本無聊小說中的炮灰女配,故事宣揚AO平權,宣揚純潔的愛情至上,而她這種朝三暮四、眠花宿柳的風流二世子,自然就成為了被批判的物件。
幾分鐘前,她似乎找到了陷害她的兇手。
但如果這個人是付玉的話,這種可能性又大大降低了。
因為付玉,是她所知道的這本小說中的主角,她清晰地記得書中描述付玉的一句話——他勇敢,堅韌,宛如汙濁的爛泥裡生長出的一株堅韌的小白花。
付玉的人生,與她沒有交集,他沒有理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去這樣害她。
因為在她死後,江家的人不會放過付玉,即便她從書中得知,在她死後不久江家便落敗了,那也完全來得及對仇人的清算。
她所獲得的書並不完整,只有一個大致的故事梗概,而更多的細節則是空白的,江白枝想,這些大概需要她自行探索,多麼像一場有趣的全息遊戲。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接通之後,她告訴對面的人:“幫我查一個人,他叫付玉,現在在沙斯邦做服務生,三天之內,我要他的全部資訊。”
身後,兩個正準備服侍她的Beta互相對視一眼,表情卻是見怪不怪——顯而易見,這位江大小姐一定是又看上某個新人了。
“喂?舅媽。”與此同時,付玉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平淡,冷漠:“付玉,聽說你最近找了兼職做?”
“嗯。”付玉回答,“之後我就不回去了,在學校這邊住宿了。”
“我不管你回來還是不回來,楠楠的學費還要湊的。”女人說。
“嗯,我知道。”付玉望了眼窗外,天已經黑了,“錢我會直接轉過去的。”
那邊沒再說什麼,直接掛掉了電話,而付玉輕輕鬆了口氣,他拿出一個隨身的小本子,在上面記——匯給舅媽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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