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二醫院。
付玉匆匆來到住院部眼科病房，剛到走廊，就有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女人幾個箭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胳膊。
“怎麼才過來啊，都等半天了！”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男人，看上去應該是受傷學生的父母，朝付玉掃過來的目光很嫌惡。
“你好，方便看一下傷情鑑定嗎？”付玉上前說，“您放心，跟醫生學校確認過後，我們會賠償的。”
男人緊皺著眉，將一份病例報告甩給付玉。
付玉開啟看了，傷得不嚴重，但是要用一段時間的眼藥水，受傷的那隻眼睛很畏光，所以要戴三個月的遮光鏡，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但是診療費和藥費，還有配鏡片的錢，亂七八糟加起來要五千。
付玉嘆氣，看來他在江家的工是白打了。
“好的。”他把病例還給學生家長，“實在抱歉，這件事是柳長楠做得不對，該賠的我們都會賠的。”
男人的表情像是有些意外，掃了眼付玉的舅媽後，道：“想不到你倒是個講理的。”
“我可放你的屁吧！”劉秀聞言破口大罵，“這事本來就是小孩子打打鬧鬧，我說你們家屁事怎麼就那麼多呢？非要往醫院跑，沒逼事也給你禍禍出一堆賠償來，你們家是窮得揭不開鍋了，想著法來騙錢了是吧？”
對方家長顯然是個文化人，被罵了這麼一通也只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們要是不賠，我們就法庭見，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付玉一個頭兩個大，難怪這男的一開始對他態度那麼差，這是早跟舅媽吵過了吧？
“舅媽，你先過來這邊，我有事問你。”付玉開口。
聽見他說話，劉秀又掃他一眼，指著付玉罵道：“還有你！我都不稀得說你，沒出息的東西，別人讓賠錢就賠錢，你是真有錢啊，跟你那便宜爹媽一個樣，一輩子沒出息！”
聽她提起父母，付玉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不覺加重語氣：“過來，我說有話要問你。”
他皺緊眉，他來醫院，可不是真的為了賠償來的，而是有別的目的——他想知道，論壇上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他父母死後，保險公司是不是真的給了一筆賠償金。
如果是這樣，那這些年……
付玉眼神晦暗。
劉秀看著他，想再罵幾句，可又想萬一把人罵走了，賠償費誰來出？本來付玉這孩子大了就心深，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麼事？”劉秀終於半是妥協地跟他走到一邊。
付玉開門見山：“當年，我爸媽出事之後，誰都不願意要我，是您和舅舅發善心接我過來的？”
劉秀頓了一下，馬上道：“廢話，你小時候又瘦又小，看著就難養活，顯而易見的賠錢貨，除了我們誰會養你？”
“是嗎。”付玉抿唇，“可為什麼我聽說，是您和舅舅主動接我過來的？為此還和別人爭論了一番？”
夜晚醫院的燈光昏暗，劉秀一張臉上表情幾變，道：“那不是肯定的嗎？當時我們都怕那些人接你過去虐待你，誰放心啊，畢竟你媽就你舅這麼一個弟弟，我們不管誰管？”
付玉垂下眼，不是他忘恩負義，而是他跟舅舅一家相處了這麼久，早已清楚他們的秉性。
他們，可不像是會因為擔心他受虐待就主動攬下麻煩的人，畢竟他那個時候還小，照顧小孩子確實是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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