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嬌。
沈知霜都快要把這個人忘在腦後了。
一系列的風波下來,她要忙的事務太多,很多無關緊要的人,自動被她開除了社交網路。
對於這位蘇姑娘,沈知霜跟她本就是萍水相逢,真心沒什麼社交的期待。
她頭一天回來,第二日蘇嬌嬌就來拜訪她了,不用想也知道,她要見她的緣由必定與陸致遠有關。
回來以後,趙大夫主動跟沈知霜提了幾句陸致遠的情況。
讓沈知霜意想不到的是,陸致遠竟然已經醒過來了,目前還在清毒修養階段。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李淵明知道陸致遠醒過來了,卻也沒有趕他,就讓他在陵州城裡住著。
得知了這一點,沈知霜才慢慢對李淵低頭有了真實的感受。
她沒有忘記李淵之前對那些靠近她的男人發瘋的姿態。
可如今,他卻有了非同尋常的改變。
李淵的確是在為她讓步。
此刻聽到了蘇嬌嬌要拜見沈知霜,李淵一個字都沒說。
他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特別的變化,但眼神里的笑意已然逐漸消失了。
很顯然,蘇嬌嬌讓他聯想到了不愉快的往事,和不愉快的人。
沈知霜走過去,拉他的手,李淵平靜地抬起眼睛:“你去見她便是,我自己在這裡看看書。”
他看什麼書?
這個人可一點不愛文,只喜歡舞刀弄棒。
“她見我,為何我不能帶你去,我們一起去見她。”沈知霜對他道。
李淵垂下眼睛,慢慢開口:“不必,既然她只求見你,我就不湊熱鬧了。”
他表面這麼說,眼神中卻流露出了某種說不出來的不經意的脆弱。
沈知霜簡直要扶額了。
她確定自己跟李淵分開的時間沒那麼長,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進修的這些東西。
按照李淵平日裡剛硬的性格來說,他裝脆弱應當會顯得做作,事實上,因他的脆弱一部分是真心的,一部分是受了傷,混合在一起,倒不顯得多做作,反倒讓沈知霜有點說不出來的愧疚。
“我剛回來,你要聽我的。”
沈知霜終究不耐煩了。
李淵仍舊低著頭,任由她拉著手:“我是在尊重你。”
沈知霜只好蹲下來與他平視:“人心裡的疙瘩都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我不想讓你心裡有疙瘩,她來拜訪我,那就你跟我一起,你親眼看,親耳聽,比我向你轉述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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