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遠打量了一眼李淵所坐的輪椅,沒有吭聲。
“今日我來見你,就是勸你快些離去,不要讓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你早就不是京城裡的公子哥了,非要當別人的拖油瓶,你配嗎?”
李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休養了一段時間,陸致遠看上去仍舊很虛弱。
除了溫和俊美,他如今又多了幾分弱不禁風。
蘇嬌嬌看上他還是很正常的,食色性也,拋開這個男人其他的方面不講,至少他長得賞心悅目。
陸致遠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我從小就想知道,表妹是不同的,她跟其他人都不同……”
“其他的女孩子美麗,可愛,溫柔,但表妹卻擁有了她們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的東西——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但從我跟她認識開始,我就願意跟她在一起,哪怕見她一面,我心裡都雀躍不已……”
陸致遠的目光中帶著懷念。
他是跟沈知霜經歷過很多的人。
小時候的沈知霜,小小的年紀,韌性十足,明明一無所有,卻好像能夠劈天斬地一般,哪怕她在艱難求生,陸致遠卻認定了她往後必定會過得很好。
那個時候他的目光就不自覺地在追逐沈知霜了。
他沒有別的想法,喜歡一個人,就會不自覺靠近她。
當初的喜歡甚至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單純就是被吸引。
後來情竇初開,他自然而然地喜歡上了沈知霜。
陸致遠突然間看向李淵:“你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卻根本就不知曉,除我以外,當時也有極端正的兒郎向她求親,有意娶她為妻。”
李淵的面色驟然緊繃!
“表妹的那位生父沈臻霖為了好名聲,曾經邀請過多位寒門貴子到家中做客,其中一個人,就看到了正在讀書的表妹……”
陸致遠沒有繼續往下說,但他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知霜並非是陸致遠一個人的心上人,總有男子曾對她上過心。
只可惜他們都沒成功,最終一紙聖旨,沈知霜嫁給了李淵。
陸致遠用一雙平靜的眸子看著李淵:“表妹跟誰成親都能過得好——我從小就知曉這一點。我是一個天生就好像什麼都不缺的人,像我這樣的人,若是恪守規矩,不去做力不可及之事,就很難有得不到的東西。在我看來,世間的一切皆平淡,不需要去過分追逐。”
“但人世間總有例外……表妹就是我頭一次急切地希望能夠得到的人。我很清楚,若是能夠跟她在一起,我的生活必定會變得很好,她會帶我走向越來越好的路……”
陸致遠的目光變得悠遠。
年少慕艾,他又如何沒有幻想過跟沈知霜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跟沈知霜成親,是他多年的心願,他盼了那麼多年,不可能突然就遺忘。
李淵的臉色陰沉得好像能夠滴下水。
陸致遠突然對他露出一個笑:“當初我想要帶她走,除了為感情,也是怕你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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