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終還是沒有。
他只是冷靜地伸手將沈知霜的手握住,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攥在自己的手心裡。
“我的確想得到你,可你根本不是心甘情願,那我得到了你,又有什麼用?沈知霜,告訴我,你在計劃什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段日子,你私下找人問詢如何出城,故作不經意地去查各種文書,還把你在陸府弄到的戶籍和路引又帶到別院來,甚至讓丫鬟替你觀察城門佈局……你以為,我就那麼蠢,什麼都不知道?!”
李淵的聲音又低又沉,他的眼睛緊緊盯住沈知霜,銳利至極。
沈知霜一聲不吭。
李淵攥著她的手,能感受到她的手心在慢慢滲出冷汗。
她彷彿被嚇到了,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李淵攬住她,讓她重新進入自己的懷裡。
“有些事,朕不想說太多,你只需知曉一點,那便是——只要你老老實實待在朕的身邊,朕一定會好好待你。貴妃之位沒什麼不好,享受一輩子的榮寵,除了皇后,誰都不敢給你臉色看。至於皇后,她更不會損害她的威嚴,跟你作對。讓天下的女人選,他們寧願做我的貴妃,也不會去給一個窩囊廢做正妻。”
他的大手一遍遍撫著沈知霜的背,彷彿是在安撫她,又彷彿是在警告。
“你若是想透過耍小脾氣,讓朕厭惡你,不再來別院看你,再趁機逃走——那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你放心吧,在沒得到你之前,朕不會厭倦你,至於什麼時候厭倦,朕也不知道。”
“唯有一點——哪怕有朝一日,朕真的不再寵愛你,你的貴妃之位,仍舊能保留。你是朕第一個想要用心去寵愛的女人,天生非凡,所以,不必擔憂你的未來。”
褪去了剛才吵架時的憤怒和無奈,李淵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如今的話語中聽上去多了幾分肅重和警告。
顯然,對一個帝王而言,沈知霜再鬧下去就不合適了。
“朕說的話,你都聽清了嗎?”李淵又問。
沈知霜沉默了一會兒,她終於吐出了三個字:“聽清了……”
“聽清了就好。聽話,好好待在別院裡調養身體,等你的身子真調養好了,朕不會不碰你。今夜就算了。”
李淵低頭吻了吻沈知霜的唇:“今夜嚇到你了,是朕不好……該說的,朕已經說清楚了,你預謀逃跑之事,朕不會追究。但你不許再犯。”
沈知霜半晌又吐出一個字:“是。”
李淵這才允許她睡覺。
“謝姑娘的信,還是由我來回吧,既然避免不了進宮,那我得跟她好好聯絡感情。”
都快要睡著了,沈知霜突然輕聲對李淵道。
李淵睜開眼睛:“好,委屈你了。”
“不委屈,是我應該做的。”
李淵果然有些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