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一直在沉默著,不言不語,只盯著沈知霜。
其實沈知霜不想跟他討論那麼多。
可她隱隱約約已經察覺到了,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李淵想得到的會更多。
他一定會再次收緊對她的“看管”。
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傻,直覺非常敏銳。
只要他發覺沈知霜對他沒有那麼上心,那他就會用盡手段,讓沈知霜被迫只依附他一個人,被迫只看到他。
所以,她必須要激怒他。
沈知霜繼續看著李淵:“其實我非常好奇,我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男人,往後我肯定不會再看其他男人了,可你呢?你為何就可以一邊說著要永遠愛著我,一面又與其他女人敦倫,讓其他女人為你生孩子?”
“你不噁心嗎?可我一想到你要跟其他女子的汗水交匯在一起,要親密無間,我就噁心得想吐。”
沈知霜能夠感受到李淵越來越冷的氣場。
她仍舊平靜:“你不必動怒,本來我就屬於你,無論你如何處置我,我都不可能離開你。所以我才會有很多真心的疑問,你真的能夠一邊對其他女人好,讓其他女人懷你的孩子,還一邊說愛我麼?”
李淵眼神中滲出的是深深的冷意。
他彷彿在努力看透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兩人開始了無聲的對峙,氣氛越來越壓抑。
沈知霜內心並不恐懼,也沒有任何的慌張。
這些問題,難道他就不能面對嗎?
逼他認清自己也是好的。
“……你就這麼好奇我跟其他女人親密?”
良久後,李淵問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沈知霜認真點頭:“我跟陸致遠,成親三年卻也沒有半分的親密,我經歷的第一個男人就是你。可是你卻不會只經歷我一個。我能感受到我們真正成事之後,你對我越發的溫柔體貼,每到這種時刻,我就忍不住想,那是不是,有朝一日你也會對其他女人如此溫和疼愛?”
“真到了那時,我信了你的話,又看著你移情別戀,又該如何度過餘生?”
李淵一言不發,他的目光眼看著越來越深不可測。
“你還不如不要跟我說那些會讓我迷茫的話語,我真不知道,有一天你會走到哪個女人的面前,牽起她的手,同樣真心相待。”
“所以,你沒有信過我。”
沈知霜搖頭:“我不敢。都說無欲則剛。我不敢去想,若是真有一日,我把全身心都奉獻給了你,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寵愛其他女人……我又該如何,露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嗎?那我還是我嗎?”
“其實我一直都想說,皇上,你真的不必對我這麼好。要是真有一日,我泥潭深陷,卻還要放棄掉身心,只為了活下去嗎?那我豈不是太可悲了?我不想永遠做傀儡。”
沈知霜說了太多大逆不道的話,但她的情緒卻遠比李淵要穩定得多。
她跟破罐子破摔沒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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