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嘩嘩下了兩天，到六月初一晚上，才總算小了下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這兩天蘇長安出不了門，就在家閒成了“孩子王”。
他拉著長青。長寧和兩個小子下五子棋，殺得他們“丟盔棄甲”。長山則是被蘇長安推給了四叔。
長歡和長樂兩個小豆丁看著哥哥們玩得熱鬧，不幹了，噘著小嘴，一左一右抱著蘇長安的腿搖晃：“大哥偏心！只跟哥哥玩，不跟我們玩！”
蘇長安被搖得沒轍，搜腸刮肚地想小姑娘能玩啥。
跳皮筋？沒皮筋。踢毽子？倒是能做，可眼下沒材料。
他撓了半天頭，終於想起個簡單的一—沙包。
他立馬跑去房間找孃親：“娘，幫我縫個小布包，巴掌大，塞點雜糧就成！”
孃親正忙著在燈下給家裡人趕製新衣，頭也不抬：“娘沒空，找你大姐去。記著，別用好料子，邊角碎布就行。”
蘇長安溜進大姐屋裡，剛摸出一小塊柔軟的細棉布角料，孃親就舉著一塊粗麻布跟了進來：“用這個！那個細棉布留著有用！”
“娘，這個不行，針腳大，裝點小米都漏光了。”蘇長安好說歹說，把孃親“請”了出去，關門時還聽見孃親在外頭笑罵：“敗家玩意兒！”
屋裡，蘇長安這個“嘴強王者”開始指揮大姐飛針走線。等沙包縫好，填上乾淨的小米，封口，一個四方小巧。針腳細密的沙包就做好了。
蘇長安掂了掂，手感正好。
六月初二，吃過午飯，日頭把溼漉漉的地面曬得半乾。蘇長安領著長歡。長樂，在家門口找了塊乾淨地方，用樹枝畫出幾個歪歪扭扭的格子，開始教她們“跳房子”。扔沙包。
兩個小丫頭學得飛快，咯咯的笑聲像銀鈴一樣。
長寧和長青兩個皮猴被吸引過來，看得眼熱，也想玩，被蘇長安一手一個拎開：“去去去，自己找大姐再縫一個！別搶妹妹的！”
玩了一會兒，長歡。長樂已經玩熟練了，小手一拋一接，小腳在格子裡跳來跳去，靈活得很。
很快，她們就“拋棄”了教學的大哥，捧著心愛的沙包，呼朋引伴地找村裡其他小姐妹炫耀去了。
蘇長安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搖搖頭，笑著回屋“躺屍”去了。
下午，蘇家放出訊息，雨後繼續收臭葉子，還是五十筐。
如今蘇長安每天固定推八桶去縣城，三堂叔也推六桶去鎮上，要麼就去縣城路上的三個村子。用量大增。
半坡頭附近的葉子早薅禿了，如今大夥兒都往更遠的白葉溝去，得走小半個時辰。
即便如此，蘇家每天實際收的葉子，都比放出去的訊息要多上十來筐，倉房裡的葉子總是堆得冒尖。
蘇長安本想趁天好去山裡轉轉，被孃親一把按住：“消停會兒！明兒還得去縣裡，攢著點力氣！”
六月初三，天還黑著，蘇長安就爬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起得夠早，可一到倉房，父親和三叔已經在“咕嚕嚕”地推碾子了。
沒一會兒，四叔也揉著眼睛來了。幾人默契地分成兩班，輪換著推碾。添料，在晨光微熹時，把今天要用的葉子全都碾出了碧綠的汁水。
三嬸開始點豆腐。今天輪到大姐和四叔跟蘇長安去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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