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野梨子也收？那玩意兒又酸又澀，牲口都不愛吃！”
“蘇家這是錢多燒的？”
連村正都上門了。老爺子揣著手，語重心長：“大嫂，長安有本事，帶著大夥掙錢，村裡都記著好。可也不用這麼……變著法幫襯。你和正峰大哥說，讓他放心，村裡沒人會說閒話的。”
祖母沒多說，盛了碗秋梨膏遞過去：“給你家三娘嚐嚐。”
村正將信將疑端回去。
他老伴三娘有咳疾，喝了半碗，眼睛就亮了：“這好東西！哪來的？”
“蘇家熬的，”村正嘆氣，看著碗裡深褐透亮的膏體，“用的是後山沒人要的野梨子。”
語氣裡說不來是羨慕還是無奈。
工坊裡，四叔揹著一筐新收的野梨進來，猶豫著開口：“長安，咱那牙刷牙粉送去有些日子了……穆公子那邊，咋一點信兒沒有？”
蘇長安正幫姑姑濾梨渣，頭也不抬：“四叔，咱把該做的做了，問心無愧就行。日子是咱自己過的，不急。”
四叔點點頭，放下筐子又出去了。
蘇長安看著灶裡跳躍的火，心裡卻想：柴火用得真快，明天得上山砍幾棵樹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幾百里外的山南道總督府裡，穆毅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牙刷牙粉送到當日，他就連夜坐船過來。
東西呈給長公主姑姑，可這都幾天了，一點回音沒有。
他每天在客院裡打轉，問就是“殿下還在斟酌”。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盡時，一名侍從匆匆而來：“二公子，殿下請您過去。”
穆毅眼睛一亮，抓起外袍就往外衝。
穿過重重廊院，來到書房外。
侍從推開門，穆毅整了整衣衫，深吸口氣，踏了進去。
讓穆毅沒想到的是，不僅是長公主在，而且還看到了大哥。
穆毅的大哥穆威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膝上蓋著薄毯。
他手裡拿著那把棗木柄的牙刷，對著光仔細端詳刷毛的扎法，又沾了點牙粉在指腹捻開，湊近聞了聞。
穆毅連忙驚呼，“大哥，你怎麼來了？”
穆威年約二十五六，面容與穆毅有五六分相似，卻更瘦削些，眉眼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沉靜，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穆威盯著穆毅看了一會兒，而後說道，“多大的人了，還咋咋呼呼的，一點都不穩重。”
而後，穆威繼續道，“我也是剛到。姑姑找我來，商量軍中產業的事情。”
穆毅聽後，又說道，“那大哥對牙刷和牙粉的事情怎麼看？能不能加入到軍中產業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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