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穆彤遞過一杯茶，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對了，大哥來信了，用的就是咱們工坊試做的那批紙。你瞧瞧。”
信是鷹隼送來的——這鷹隼還是穆彤的嫁妝之一。
蘇長安不太懂這個，但劍五說過，這兩隻比鷹五的那隻還好。真要傳急信，一天之內就能和鎮國公府通個來回。
蘇長安看完信，笑道：“咱們還是按之前說的，這山溝裡就生產些印刷紙和普通訊紙得了。
高階宣紙和箋紙，讓大哥他們操心去——那兩樣太費事，咱們賺點實在的就成。”
穆彤抿嘴笑：“都聽夫君的。咱家現在的錢，夠用幾輩子了。”
她又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亮：“那夫君說的……衛生紙，什麼時候做呀？”
蘇長安一攤手：“這事兒你得問大哥。法子我都給了，是大哥不讓做，說等紙普及了再說——還嚴厲警告我不準私自弄。”
穆彤“撲哧”笑出聲，搖搖頭沒再問，只柔聲道：“夫君累了吧，進屋歇會兒？”
“不累，這才哪到哪。”蘇長安看她眼下有淡淡青影，皺眉，“倒是你，別太操勞。工坊還沒開呢，賬慢慢理。”
“我有數。”穆彤笑道，“再說還有小翠幫我呢，累不著。”
小翠之前是她的貼身丫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陪嫁丫鬟，機靈又勤快。
兩人就這般坐在院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家常。
明明分開還不到一天，卻像有說不完的話。
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就捱到了一塊兒。
暮色漸沉，院子裡靜悄悄的，只餘細碎的說話聲，和偶爾低低的笑。
五天後，蘇長安帶著穆彤又去了黃竹村。這回還把二爺爺家的長松堂哥叫上了。
蘇長安打算讓長松管這工坊。
長松去年春天成的親，那時蘇長安在西北，沒趕上。
如今長松媳婦己有身孕，為這事，蘇母沒少唸叨蘇長安——雖說知道要孩子看緣分，可當孃的哪有不急的？蘇長安也只能賠笑聽著。
路上，長松有些忐忑：“長安，讓我管工坊……我能行嗎？我這人嘴笨……”
而且，蘇長安給的工錢還非常高。
蘇長安給的工錢是比著石炭工坊的，但分成稍低些：整體上蘇長安和村民七三開，蘇長安再從自己那七成裡拿出三成給長松。
算下來，一百文裡村民得三十文，蘇長安得西十九文，長松得二十一文。
“堂哥，你就放寬心。”蘇長安拍拍他肩膀，“工坊剛起步，事兒不多。賬目也簡單，出不了錯。”
穆彤也溫聲勸：“長松哥，其實很簡單的。您為人踏實，又認得字，肯定能行。”
一路寬慰，總算讓長松稍稍定了神。
到了黃竹村，黃村正早就候著了，領著幾人往山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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