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張雲舒。周明慧以及張青梧,按照計劃開始了“丙-147”號任務的調查。
第一站,是城警局。
在道教協會開具的介紹信和提前電話溝通下,他們很順利地見到了負責這幾起“離奇自殺”案的刑警隊副隊長,姓陳,一個四十多歲。面色疲憊但眼神銳利的中年人。
“三位就是協會派來協助調查的同志?”陳隊打量了一下她們,目光在周明慧身上多停了一瞬,似乎覺得她不像“專業人士”,但沒多說什麼。協會的人,有時候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是的,陳隊,麻煩您了。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案件的細節,以及......看看三位受害者的相關物證和現場照片。”張雲舒拿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
陳隊驗看後,點點頭,將他們帶到一間小會議室,又讓手下警員調來了三個案子的卷宗副本。
“三個案子,前後間隔剛好一個月,都發生在錦華苑小區,或者死者在錦華苑有固定住所。”陳隊指著白板上貼著的三張照片,語氣沉重,“第一個,王同亮,男,二十六歲,自由插畫師,租住在錦華苑7棟902.七月五日凌晨,被發現在自家衛生間浴缸中割腕,水已浸透。現場門窗反鎖,無外人進入痕跡。法醫鑑定,確係割腕失血過多致死,體內無藥物或酒精殘留,手腕傷口符合自殺特徵。死亡時間約在九月二日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照片上是一個面容清秀。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看起來有些文弱。
“第二個,劉倩,女,二十四歲,公司文員,租住在錦華苑3棟601.
八月五日晚,從所住樓棟天台墜落身亡。天台無打鬥痕跡,監控顯示她是獨自一人上的天台,隨後墜樓。
屍檢同樣無異常,符合高墜死亡特徵。死亡時間約晚上九點。”
第二個受害者是個剪著短髮的幹練女性。
“第三個,也是最新的,趙玲子,女,二十二歲,大學畢業不久,在錦華苑與朋友合租。
九月五日,被發現在合租房的臥室床上,割腕身亡。現場同樣封閉,無外人痕跡。
死亡時間在二十一日深夜到二十二日凌晨。”
第三個受害者趙玲子,照片上是個笑容甜美的女孩。
“這是三名死者的現場照片,以及遺體照片。”陳隊將一疊經過篩選。相對“溫和”的照片推到張雲舒面前。
張雲舒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檢視照片,周明慧也湊在旁邊看,但很快就被那些遺體照片嚇得臉色發白,不敢細瞧。
張雲舒強忍著不適,重點觀察三位受害者裸露在外的皮膚——脖頸。手臂。腳踝等位置。
很快,她發現了共同點。
在王同亮的左肩胛骨位置,有一個青黑色的。線條簡單的紋身,圖案是一個男人臉的側面輪廓,但非常模糊,像是沒紋完,或者紋身師手藝很差,只能依稀看出鼻子。嘴巴和下巴的線條,眼睛部分幾乎就是兩個黑點。
在劉倩的右側鎖骨下方,也有一個類似的紋身。
同樣是男人臉的側面輪廓,但比王同亮的清晰了許多,能看出較為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和清晰的下頜線,眼睛也畫出了眼型和瞳孔,只是眼神顯得空洞。
在趙玲子的左手手臂上,紋身更加精細。
男人的臉依舊是側面,但線條流暢,細節豐富,連鬢角的髮絲。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這張臉看上去頗為英俊,甚至帶著一種古典的憂鬱氣質,但不知為何,看著這張臉,總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那眼神似乎太過“專注”,彷彿在凝視著畫面外的人。
三個紋身,明顯是同一個人臉的三個“版本”,從模糊到清晰,從粗糙到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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