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友,陽壽八十九,壽終正寢。
兩鬼差也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當看清上面寫的不是“周明慧”而是“周明友”,年齡還是八十九歲時,兩個鬼差也傻了。
“這……這……”一個鬼差瞪大了眼睛,指著名冊,結結巴巴,“周、周明友?八十九?壽終正寢?不、不對啊!我們剛才明明感應到的是周明慧,陽壽將近……”
“而且怎麼可能同時記錯?”另一個鬼差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兩鬼差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它們搭檔了幾百年,勾魂無數,還從沒出過這種“一起看花眼”的低階錯誤!
這絕不是偶然!
張青梧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和那本《時兆經》脫不了干係。
竟然能扭曲、干擾陰司生死簿的感應?雖
然可能只是短暫、區域性的干擾,但這等手段,也著實詭異驚人。
“看來,是有人動了手腳,矇蔽了你們的感知。”張青梧淡淡道。
兩鬼差渾身一顫,它們也反應過來,這是被人當槍使了!而且還差點因此得罪了一位恐怖至極的大能!
後怕之餘,更是對那幕後黑手恨得牙癢癢。
“多謝道爺明察!多謝道爺指點!”兩鬼差連連磕頭,“是小的一時糊塗,受人矇蔽,衝撞了道爺和您的朋友!罪該萬死!”
其中一個鬼差眼珠一轉,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塊非金非木、刻著複雜陰紋的黑色令牌,雙手高舉過頭,恭敬地呈給張青梧:
“道爺,此乃我二人身為鬼差的信物‘鬼令’。持此令,可於陽世召喚我二人三次,聽候差遣,處理一些陰司允許範圍內的瑣事。小的知道,以道爺您的通天修為,自然用不上這等微末之物。但……”
它偷偷看了一眼花園的方向:“但外面那位佈陣的姑娘,應該是道爺的高足吧?此令或許對她日後行走有些許助益。今日衝撞之罪,無以為報,權當是我二人一點小小的賠罪心意,還望道爺萬萬不要推辭!”
張青梧看了那令牌一眼,略一沉吟,伸手接過。
“罷了,既然是無心之失,又受人矇蔽,此事便到此為止。”他將令牌收起,“你們去吧。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是是是!多謝道爺寬宏大量!道爺放心,小的們絕不敢洩露半個字!”兩鬼差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又磕了幾個頭,這才化作兩股陰風,慌慌張張地穿過牆壁,消失得無影無蹤,生怕這位爺改變主意。
張青梧看著它們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這時,他才感覺到花園裡張雲舒似乎察覺到了客廳的異常氣息波動,正快步從連線花園的側門走進來。
他心念一動,傀儡身顯化,出現在客廳中。
“出來吧,沒事了。”張青梧對著飯廳方向說道。
周明慧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臉上還帶著好奇的神色。
她剛才躲在飯廳,雖然看不見具體情形,但能感覺到兩股極其陰冷可怕的氣息進了客廳,然後又消失了,嚇得她大氣不敢出。
“祖師?”張雲舒從花園走進客廳,看到張青梧和周明慧都在,微微鬆了口氣,“剛才我感覺到陣法有異常波動,好像有什麼東西進來了又走了……怎麼回事?”
牆上的掛鐘,時針和分針靜靜地指向十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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