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罪魁禍首之一的宋道純,在心月狐的“星夢之圈”消散、白汐若現身掐滅《時兆經》登神野望之後,這位太平道掌教倒是極為果斷,眼見事不可為,壓根沒做任何糾纏,首接施展遁法,連同那黃土化身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汐若似乎也無心追擊,其他人更是無力阻攔。
塵埃落定,眾人也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葛廣易和祝悠悠這對師兄妹,帶著那本己然靈性大失、書靈湮滅的《時兆經》返回了靈寶山。
臨走前,葛廣易特意找到張雲舒,再次鄭重道謝,並承諾此次事件的“酬勞”與靈寶派的謝禮,會盡快透過道教協會的渠道送到她手上。
至於道教協會精英七隊……
張雲舒無聲地嘆了口氣,目光下意識地瞟向自己身邊座位上,那個用深藍色絨布仔細包裹起來的、兩根並列擺放的長條狀物體。
一根,是祖師附身那把木劍。
而另一根,則是……
她回想起地宮之戰結束後,眾人稍作休整,準備分批撤離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許無雙走到她面前。
這位蜀山高足此刻己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樣,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赤發也變回了原本的墨黑。
她手中拿著止水,但意外地,赤淵竟然也被她背在背上。
“張道友,”許無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此次地宮之行,多虧你與……貴祖師力挽狂瀾。此恩,蜀山記下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手中的“止水”劍上,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歸於平靜。
“這把‘止水’,伴我修行多年,斬妖除魔,亦見證了我許多固執與迷障。”她抬起眼,看向張雲舒,眼神清明,“經此一役,我明白了許多事情。曾經的我,過於執著於‘正統’,過於看重手中之劍的‘名分’與‘傳承’,反而忽略了劍道本心,耽誤了自身修行。”
她雙手將“止水”劍向前一遞。
“從今往後,我會以‘赤淵’為主,專心體悟其中真意,磨練心性。這把‘止水’,便贈與你了,便當作是此次你仗義援手、助我破開迷障的一份謝禮吧,還請……不要推辭。”
張雲舒怔了怔,看著許無雙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柄劍鞘精緻的“止水”,最終,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這柄沉甸甸的長劍。
“多謝許隊長……”張雲舒輕聲道,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靈界中,親眼看見的赤淵變態的樣子,再對比她此刻平靜遞劍、坦言“破開迷障”的樣子,一個古怪的念頭忽然冒出來:
許姐姐說的之前過於看重的東西,該不會是指……“節操”吧?
她趕緊把這個大不敬的念頭壓下去,再次鄭重道謝。
此刻,這柄“止水”劍,就安靜地躺在絨布裡,與祖師的木劍並列,放在她旁邊的座位上。
一份是傳承與守護,另一份,是認可與饋贈,都沉甸甸的。
而至於這件事最後出場的那個重要角色——
張雲舒再次無聲地嘆了口氣,將目光從絨布包上移開,轉向教室另一側,靠窗的那個位置。
那裡,一襲白衣的倩影,正慵懶地靠坐在椅子上,單手支頤,目光笑吟吟地望過來。
不對,應該說,那目光的焦點,更多地是落在她身邊那個裝著木劍的絨布包裹上,眼神溫柔而專注,彷彿能透過絨布,看到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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