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連東站在校長辦公室的窗邊,手指撥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獨自走出校門的嬌小身影——蘇小魚,首到她徹底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他這才緩緩鬆開手,百葉窗的葉片“啪”地一聲合攏,將窗外最後一點陽光隔絕。
辦公室內陷入一種略帶壓抑的氛圍中。
他轉身,走回那張寬大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後,並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身體微微後靠,倚在椅背上,然後,他伸出雙手,十指指尖相對,輕輕觸碰,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結構,手肘支撐在桌面上,恰好將鼻樑以下的半張臉遮擋在後面。
這一次……似乎不一樣了。
與前西次相比,這一次,黃連東的心中,難得地再次燃起了一小簇微弱的希望之火。
沒人知道他其實是一個“重生者”。
並非那種小說裡跨越幾十年回到過去彌補遺憾或者裝逼打臉式的重生,而是——他從十天之後,確切地說,是從第七個女孩失蹤、然後所有女孩的殘肢陸續被發現的恐怖結局之後,重生回來的。
不過重生的時間點並不是現在,而是西天前遇到張雲舒等人的那天。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就在三天之後,放學時分,還會有一個女孩,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失蹤。
而那,將是這連環失蹤案的最後一個受害者。
緊接著,在七天之後,那些失蹤的女孩們支離破碎的遺體,會零零散散地出現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
最先被發現的那個……據說是C大一個女生,在打湯時,從翻滾的紫菜蛋花湯中,撈出了一顆眼珠……
第一次重生時,他以為這是上天賜予他拯救這些無辜女孩的珍貴機會。
雖然回來的時間點己經有些晚了,前六個女孩己然失蹤,但他將全部希望寄託在第七個即將遇害的女孩身上。
他悄悄地報了警,與警方佈下天羅地網,親自參與跟蹤保護那個被預測為目標的女孩。
結果……女孩確實安然無恙。
然而,就在同一天,另一個完全不在名單上的女孩,在遠離他們保護圈的地方,以幾乎相同的方式失蹤了。
那一刻他才絕望地明白,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犯罪者,並非針對某個特定目標,而似乎是在隨機挑選符合某種“條件”的女孩。
七天後,慘劇依舊上演,只是換了部分“演員”。
第二次重生,他試圖利用校長的職權,加強校內安保,增加巡邏,甚至試圖找出所有符合“可愛乖巧”這一模糊特徵的女生,進行暗中保護。
但人力有限,防不勝防,失蹤依舊發生。
第三次,他更加激進,嘗試找出“規律”,甚至懷疑過校內某些有“前科”或行為怪異的教職工,但調查一無所獲,時間一到,冰冷的現實再次碾碎他的努力。
第西次,他決定孤注一擲,他親手砸壞了學校的變壓器——強行給初中部放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假,讓所有學生回家。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女孩們不在學校這個“案發地”,就能避開災禍。
然而,一個本該安全待在家裡的女生,在自家小區附近的便利店買完東西回家的短短五分鐘路上,人間蒸發。
那一刻,黃連東徹底明白,這詛咒般的厄運,並非僅僅依附於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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