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祖師爺上身》第180章 燈下黑(二合一)(1)

作者:瑰夏真好喝·6個月前

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自己身上,周明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語速極快:“剛剛舒舒你,因為你沒有任何美術方面的修養,所以對這型別的畫並不瞭解,只是片面地覺得很厲害,對不對?”

張雲舒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是啊,這和我們調查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而且關係很大!” 周明慧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因為有一種燈下黑,叫做認知性偏差!”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釋:“打個比方,就像這幅抽象畫。對一個完全不懂繪畫、不懂抽象藝術、甚至沒怎麼接觸過現代藝術的人來說,他看到這幅畫,第一反應可能是‘這畫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看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他的認知侷限了,讓他無法理解畫作背後的技法、情感和意圖,

他只能看到一堆混亂的線條和顏色,甚至可能忽略掉畫布上某些重要的、構成畫面核心的元素。這就是因為他缺乏相關的知識框架和審美經驗,導致他無法‘正確’地、‘完整’地感知和解讀眼前的資訊。重要的東西就在眼前,他卻‘視而不見’,或者說‘見而不知其意’。”

“你的意思是……” 張雲舒若有所思,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周明慧用力點頭,繼續引導:“然後,基於這個邏輯,我再問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一開始,包括警方,甚至包括黃校長您,在反覆檢視監控,確認失蹤者消失在盲區後,就幾乎默認了‘監控內容本身是真實可靠的’這個前提,而沒有深入懷疑過‘監控錄影是否被人為篡改過’這個可能性?”

這次是黃連東開口,他眉頭緊鎖,語氣卻非常肯定:“絕無可能。 這一點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第一次……不,早在最初發現有學生失蹤時,我就懷疑過是不是監控系統本身出了問題,或者被人動了手腳。

所以,不僅警方派了最專業的鑑證人員,反覆檢查了所有相關監控的原始檔案,確認沒有發現任何剪輯、替換、覆蓋的痕跡,每一幀的時間戳、資料流都完整且連續。我還額外透過私人關係,找了頂尖大學的網路安全實驗室和專門的安防裝置檢測公司,作為第三方獨立核查。

所有報告的結論都是一致的:從攝像頭採集、訊號傳輸、到主機儲存,整個監控鏈條的資料完整性、時間連續性都沒有發現人為篡改的漏洞。 監控畫面裡顯示的就是當時真實發生的情況。”

張雲舒也點頭附和:“是啊,我也仔細研究過監控,畫面流暢自然,光影變化、人物動作、背景細節都完全連貫,沒有任何跳幀、閃爍或者不合理的畫素異常。如果監控被篡改,哪怕技術再高明,也很難做到如此天衣無縫,尤其是要處理一個活人從走入盲區到消失的過程,必然會留下痕跡。警方和第三方機構的專業裝置和技術都沒發現異常,這幾乎就排除了監控本身被普通技術手段篡改的可能性。”

“嘿嘿,” 周明慧卻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她指了指牆上那幅抽象畫,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問題就在這裡!監控裝置和技術檢查沒問題,那只是排除了‘常規技術手段’的篡改。可如果……篡改監控的,不是技術,而是……‘法術’呢?”

“法術?!” 張雲舒和黃連東同時一愣。

“沒錯!” 周明慧越說越興奮,思路也越發清晰,“用道術,或者類似的超凡力量修改過的監控記錄,在‘普通’的、只能識別物理層面資料異常的檢測手段面前,就像這幅抽象畫在一個不懂畫的人眼裡一樣!檢測裝置和技術人員的‘認知’被侷限在了‘物理資料是否異常’這個框架裡。

他們就像那個不懂畫的人,只能檢查畫布的材質、顏料的化學成分、筆觸的物理痕跡是否‘真實’,但他們檢測不了‘畫面內容所表達的意象是否被某種超凡力量扭曲過’!他們的‘知識框架’裡,根本就沒有‘道術篡改監控’這個概念和相應的檢測模型!所以,在他們看來,這幅‘畫’(監控資料)一切‘物理引數’正常,那就是‘真跡’。可實際上,畫布上描繪的‘景象’(監控畫面內容),可能己經被某種力量‘修改’過了,呈現出的,是一個與真實情況不同的‘幻象’!”

明月一首靜靜聽著,此刻也緩緩點頭,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明慧說得有理。障眼法、幻術、乃至更高明的篡改光影、矇蔽感知的法術,並非不可能。 如果施術者手段高明,且針對的只是‘畫面呈現’這一最終結果,而非首接修改底層資料流,那麼常規的、基於資料完整性和連續性的檢測手段,很可能無效。就像用幻術欺騙了攝像頭這個‘眼睛’,而非破壞攝像頭本身。”

“可是我們剛才不是去過監控室嗎?明月師姐也沒感覺到法術殘留啊。” 張雲舒提出疑問。

“監控室沒有問題,主機也沒有問題,” 周明慧語速飛快,“那線材呢?連線攝像頭和主機的那些網線、同軸線?還有攝像頭本身?甚至……儲存監控錄影的硬碟內部?我們的檢查,包括之前警方的檢查,重點都在終端和整體畫面上,對於漫長傳輸線路上的某一段,是否會下意識忽略?”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比如,有一種極其微小、隱蔽,甚至能自我偽裝、融入環境的東西,寄生在了傳輸線路上,或者附著在了攝像頭內部。它在特定的時間點,釋放出某種能夠扭曲光線、製造區域性幻象的法術力場,恰好覆蓋了那個‘監控盲區’。

那麼,在監控畫面上,那個女孩走進了盲區,然後,法術力場啟動,扭曲了那片區域的‘光訊號’,讓攝像頭‘看到’的景象停留在‘空無一物’的狀態,或者播放一段事先‘錄製’好的、沒有人的空鏡頭。而實際上,女孩可能是在那個時間點,在那個區域,被以某種方式帶走了。法術結束後,力場消失,攝像頭恢復‘正常’,畫面看起來依舊‘連續’,只不過少了那個進入盲區後本應出來的人。整個過程中,攝像頭是好的,線路是好的,資料是‘連續’的,只是中間有一小段‘真實’被‘幻象’替換掉了。

就像一幅畫,顏料是真的,畫布是真的,只是畫家在某個區域性,用高超的技法畫了一個‘不存在’的蘋果,不懂畫的人看著顏料和畫布材質都對,就認為整個畫面都是‘真實’的。”

這個推論,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盤踞多日的迷霧!

對啊!為什麼一定要糾結於“在盲區消失”?

如果“盲區”本身,就是被法術製造出來的、持續存在的、或者只在特定時間觸發的“視覺陷阱”呢?

監控看起來連續,是因為“虛假”的畫面無縫銜接了“真實”?

“明慧說得有道理!” 明月第一個表示了肯定,她站起身,目光銳利,“我們之前的探查,都下意識做了監控沒有問題的架設,包括我的靈眼,都集中在失蹤‘現場’的區域,尋找法術痕跡。但如果幹擾源不在現場,而是在傳輸路徑的某個節點上,那麼現場‘乾淨’就說得通了!那東西可能只在那片區域釋放了扭曲光線的幻術,本身並不在那裡,所以現場沒有殘留!”

“走!回監控室!不,去那附近,順著攝像頭連線主機的線路,一段一段地查!” 張雲舒也瞬間明白了關鍵,立刻說道。

黃連東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二話不說,立刻起身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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