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黎不少首輔最初都是從秘書省校書郎做起來的。
江隱不愛她,嫌惡她,可還是為了權勢,不得不放下身段兒娶她這個所謂的廢材為妻。
也難怪成婚後的那些日子,他每每對上她時,都擰著眉頭,陰狠的眸光,恨不得讓她去死。
他為什麼會這麼恨自己,這麼恨葉家,一切好似都有了理由。
只因他曾經最狼狽最軟弱的時候,是攀著她的裙帶,靠著顧家和葉家爬上去的。
位極人臣後的他不允許別人知道他並不光輝的過去。
所以,他要殺妻,想要抹掉歷史。
顧櫻越想越恨,眸中泛起陣陣猩紅。
葉輕遲提唇一笑,翩翩公子的模樣實在拿人,“嗯,已經打過招呼了,他這樣心術不正的文人想得個好官,也要看我們御史臺答不答應。”
顧櫻抬眸,唇邊含著笑意,“原來表哥還記得我說的話。”
葉輕遲彎起手指,寵溺的敲了敲她的眉心,“阿櫻的話,不敢不記。”
顧櫻眨眨眼,在葉輕遲身邊,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也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對自己好。
上輩子自己怎麼就瞎了眼,看不清人心呢!
明明舅母表哥舅舅都是對她好的人,她偏偏因為一念之差,將葉家滿門送上了江隱的天羅地網……
葉輕遲見顧櫻仰著頭,目光深遠不說話,不解的問,“阿櫻與江隱有仇?”
不然她一個閨閣女子,為什麼會對朝政之事這般上心。
顧櫻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眼底還是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悲傷之意。
葉輕遲停下腳步,盯著小丫頭泛紅的眼睛,疼惜的問,“阿櫻,江隱欺負過你?”
顧櫻深吸一口氣,腦海裡都是葉家一門的慘狀。
葉家何其無辜?
要因為她的愚蠢,付出這樣的代價?
她抬起烏黑捲翹的長睫,認真凝著葉輕遲的眼睛,咬著牙道,“表哥,想盡辦法,一定要讓江隱在官場上一敗塗地。”
葉輕遲肅了神色,“表哥能知道理由麼?”
顧櫻伸出小手,緊緊握住他的大掌,眼裡滿是隱忍而剋制的仇恨。
葉輕遲似乎看懂了什麼,他感受到小丫頭透過手心傳遞過來的力量,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好,表哥答應你,絕不會讓他好過。”
顧櫻將下巴靠在葉輕遲肩頭,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葉輕遲沒再繼續追問。
萬般憐惜的牽著小丫頭柔軟的小手,往前拐進一個小巷,指了指前面不遠處一處幽禁的小院,“這就是王太醫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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