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有情人,卻因為舒王,到死都沒能互表心意過上幾天平淡幸福的日子。
這輩子,她絕不會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顧櫻唇角微揚,淡問,“殿下心裡是有寧姑娘的對吧?”
李灝站起身,掀開眸子看顧櫻,到底沒說話,染了鮮血的嘴唇微抿,“我走了,替我照顧好她。”
顧櫻咄咄逼人,“我可以照顧她,但她最想要的,只不過是殿下的一句話。”
走到一半的男人停下腳步,再次轉過身來,秋日般的眸子靜靜的看著顧櫻,溫柔的笑了笑。
“什麼話?”
“只要殿下說還會娶她,她就會義無反顧的跟在殿下身邊。”
“那如果,她跟在我身邊,然後我卻撒手人寰,留她一人呢?”
顧櫻結舌,“……”
李灝仍是淡淡的笑著,“這次,我真的走了,別告訴她,我來過。”
男人離開雛鳳宮的背影有些蹣跚,天水碧的朝服穿在他身上,顯得寬大頎長,他身形很高,骨架很大,可太瘦了,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似的。
顧櫻心中酸楚漸漸蔓延起來,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救他。
……
寧姒醒來後,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是熟悉的雛鳳宮,紅色瑪瑙碧玉的連珠帳在風中微微搖曳。
塌邊陪坐著個華衣美人,她反應了一會兒,才記起昏倒前發生的事,是她幫了自己。
外面風聲蕭瑟,寧姒腦子裡依舊一片混沌。
“你總算醒了。”顧櫻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軟枕上,唇邊溫柔笑開,“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點兒?”
其實,她與寧姒有過幾面之緣。
上輩子,她苦心孤詣嫁給江隱,卻不得夫君寵愛,每每出去參加宴會,都會被人奚落嘲笑。
有好幾次,都是寧姒站出來替她說話。
其他人避她如蛇蠍,也只有寧姒會把她當朋友看待,還給那時候用不起上好胭脂的她送了一盒宮裡御賜的胭脂。
也許在寧姒看來,她只是個見過一面幫了她的陌生人,可在顧櫻來看,她此生才是來向她報恩的那個。
寧姒有些茫然,“顧……趙夫人,是你救了我?”
顧櫻替她將狐裘蓋上,滿心歡喜的看著她,“不算救,只是正好路過,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掛懷。”
寧姒想起來了,有人嘲笑她背叛了端王殿下,轉投了舒王的懷抱。
她苦笑一聲,“天色看起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多謝趙夫人今日相助,日後若有能用得上阿姒的地方,夫人儘管開口。”
說完,寧姒想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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