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眼眸亮了亮,這才覺察出年輕男女的身份。
他是個嘴甜的,裝好首飾,回頭見國公府那位冷閻羅的世子正將蝴蝶簪插進顧二姑娘的髮髻上,忙笑盈盈的做了個揖,“恭賀世子爺與二姑娘新婚大喜!這隻羊脂玉的鐲子是小店給二位的添頭,還望世子爺笑納才是!”
說著,將鐲子恭恭敬敬的送到趙長渡手上。
趙長渡清冷的挑了挑眉,“我替你戴上?”
顧櫻臉上微微發紅,不知該如何推辭,“好,好吧……”
在外人面前,總要給他面子不是麼,畢竟在所有人眼裡,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她的夫君。
他給她送東西,若她還拿喬不接受,便有些不識好歹了。
只是,他低頭認真給她戴手鐲的模樣實在美不勝收。
心口的地方隆隆跳動著,那顆心好似不受控制的要跳出來一般,說不出的複雜和酸澀。
同樣都是男人,世子與江隱實在太不一樣了。
……
從御景閣出來。
原本說的是她送他回國公府,如今他又說要把她送回東平伯府。
顧櫻哭笑不得,下了馬車見男人動作利落的翻身上馬,抬起頭來,“世子,有必要這般麻煩麼?”
趙長渡輕笑,“送你回來怎麼叫麻煩?”
顧櫻心中微動,抿了抿唇,“下次不用這樣了,我不是小孩子了,送了世子,自己能回府。”
趙長渡輕“嗯”一聲,點點頭,“下次我們一起回家。”
就這一句話,讓顧櫻失神的在門口駐足了許久,就連男人是什麼時候走遠的都不知道。
回家……
她真的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麼?
活了一輩子,三十載的歲月長河,她把所有愛恨都傾注在江隱身上,愛得轟轟烈烈,最後卻死得悽悽慘慘。
家和愛都是她不敢奢望的東西。
她不是已經在男人那裡栽過一次麼,不敢讓自己再在趙長渡這裡栽第二次。
她自嘲的笑了笑,只覺得胸口堵得有些難受,轉身進了大門。
沒有了劉氏母女的伯府空氣都清新不少,顧櫻閒庭信步,撐傘走在雪地中,剛踏進後院的垂花門,便見一向沉穩持重的李媽媽行色匆匆的向她走來。
看到她,登時笑了笑,“二姑娘,可算把你盼回來了,老夫人這時正在永壽堂等著你呢。”
顧櫻疑惑的看了看天色。
送完世子,時間已近黃昏,傍晚大雪初霽,天邊難得鋪展了一縷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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