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遲眉眼深沉，給自己和對面的人倒了一杯熱茶，淡淡道，“既然如此，還是早些將舒王解決的好，端王殿下那邊一直這般被壓制也不是好事兒。”
蘇和道，“若不是有綰妃在宮裡坐鎮，又有個禁軍都尉夏自溪保著，舒王這人能活到現在？舒王奪嫡之心昭然若揭，不過是陛下寵愛綰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再說了，小嫂子不是讓我們先按兵不動麼。”
葉輕遲沉思道，“按兵不動也不是不行，端王殿下的身子怕等不及。”
蘇和嘴角微動，徐徐道，“陛下對綰妃可真是千寵百愛，端王殿下府中的遊醫便是綰妃舉薦的罷？兒子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卻不肯讓太醫醫治，反而相信江湖郎中，這聖上……”
葉輕遲白他一眼，“聖上之事，你也敢議論？”
蘇和桃花眼笑得浪蕩，“怎麼不能？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蘇家是外戚，扶持天啟帝登基，從前勢大，潑天富貴，汴京無數人羨慕。
後來綰妃得寵，也就慢慢式微了。
整個蘇家，唯有蘇和是被當做外人來養的，官場名利，蘇和總是置身事外。
在外人看來，蘇和只是一個遊戲人間的閒散公子哥，又不得寵，除了有錢，將來永安侯府的產業他也沒有繼承的權力。
別人不看重他，也不將他放在眼裡，正因朝局之中他能置身事外，所以才能看清整個局面。
葉輕遲總感覺哪兒不太對，“說起綰妃，這個人，你浮雲樓瞭解多少？”
說到這兒，蘇和突然想起一件當年的密辛來。
綰妃剛被接回汴京的時候，就已經生下了李漾，李漾的週歲禮還是在宮裡舉辦的。
綰妃說是足月生下的孩子，可抱回來的時候，皺巴巴一個，才五斤重。
那時，不少人就已經在傳這孩子不是陛下的謠言。
可陛下心中愛重綰妃，自然不信這些傳聞。
綰妃因為這事兒還在宮裡大病了一場，把陛下心疼得大半個月沒上朝，專門陪在身邊親自伺候。
宮裡流言蜚語不少，陛下大怒，殺了一批宮人，這才平息了這件事。
後來，也就沒人敢再提了。
“不過，你們真的不覺得，舒王長得與陛下並不像嗎？”蘇和道，“幼時還好，眉眼間還與綰妃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麼，如今成年後，舒王眉目長開，看著與陛下的樣貌是八竿子也打不著了。”
葉輕遲沉聲，“去查查綰妃。”
蘇和桃花眼微瞇，“行，既然葉大公子發話了，那我勉強親自去查查好了。”
……
知道蘇和要親自去一趟江南。
趙長渡什麼話也沒說，暗中派了一隊人馬保護。
顧櫻琢磨著蘇和帶的那些話，也想起上輩子舒王也曾被傳不是陛下的親兒子。
但最後，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與舒王做了滴血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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