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櫻穿好外衣,走到她跟前坐下,“我今日便出去替你買藥,你好好在家裡休息,別胡思亂想。”
寧姒乖巧的點了點頭,眸光有些恍惚迷茫,小手緩緩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眼底皆是無助和悲慼。
顧櫻瞧出她的傷心,也擔心她想不開。
她自己也是有了身子的人,自然知道一個將要做孃親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怎麼會選擇親手殺死自己的骨肉。
寧姒年紀不大,也沒成過婚,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顧櫻將銀蘭喚過來,讓她專心照顧好寧姒,自己則換了一身男裝,束起長髮,戴上玉冠,準備出門。
她今日既要買藥,也要見江隱。
有些事一定要趁早解決……她不能一直坐以待斃。
……
銀蘭看顧完寧姒,見她又回屋中睡下了,這才有空去了懷安所在的院落。
她安安靜靜的替懷安換好藥,重新包好紗布,整個人一直都很安靜。
懷安美滋滋的喝完銀蘭親手給他燉的骨頭湯,一邊假模假樣的喊疼。
銀蘭見他腿還痛苦的樣子,頓時回過神來,心疼的將手放在他差點兒斷了的右腿上,“懷大人,你怎麼樣,這麼久了,傷還疼嗎?”
懷安臉皮極厚,齜牙咧嘴道,“痛,骨頭痛得要命,銀蘭,你幫幫我。”
銀蘭有些不知所措,看著他的傷腿,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怎麼幫?”
湯也熬了,藥也上了,這麼重的傷骨頭都斷了,也不能隨便按摩。
她實在不知該做些什麼,能讓懷安的痛苦減輕一些。
懷安不動聲色的瞥她一眼,故作難受的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也不能做什麼,留下來陪我說說話解解乏吧,我一個人在這院裡養傷,孤單得很。”
這般一說,銀蘭心裡越發愧疚。
懷安本是世子麾下的一員大將,前途無量,跟著世子也能掙出功名,現下,為了她傷了腿,只能平白躺在這小院兒裡,什麼都不能做……
她知道懷安喜歡自己,捫心自問,懷安為了她差點兒連命都不要了,她對懷安又何嘗沒有好感。
她只是怕了,不敢輕易接納他。
可如果,懷安這腿因她而殘廢,一輩子不能再跟著世子建功立業,她唯一能補償的方式便是嫁給他,照顧他一生一世。
這些事,她已經認真考慮了許久。
“好,你說。”
懷安抬眼看她,“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銀蘭拿了個小杌子坐在懷安躺椅身側,眼睛似有若無的落在他傷腿上,“我也不是不高興,就是覺得最近世子和夫人之間有些奇怪。”
懷安是個大男人,沒看出來,“啊?世子和夫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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