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隱去世後,綰妃之事也緊接著塵埃落定,顧櫻這兩日覺都睡得沉了些,心境也愈發寧和,“阿渡,怎麼了?”
“沒什麼。”趙長渡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只是捨不得你和孩子。”
顧櫻嘴角淡淡的暈開一個微笑,腦袋靠在男人肩頭,“那就早些回來,我和念寶在家中等你。”
趙長渡“嗯”了一聲。
顧櫻將繡好的荷包拿出來遞給他。
男人摩挲著那上頭的平安符樣式,心頭說不出的不安。
“阿櫻——”
“我在。”
“我若戰死——”
“呸。”顧櫻急急捂住他的唇,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慌亂,“別胡說,阿渡是東黎戰神,這一仗絕不會輸。”
趙長渡定定的凝著小姑娘眼裡的盈盈春水,大手握住她纖嫩的指尖,放在唇邊輕柔的吻了吻。
氣氛溫柔繾綣,兩人四目相對,無數情意在彼此間慢慢流淌。
趙長渡嘴角輕笑,“好,此去一戰,我一定會平安歸來。”
顧櫻彎起眼睛,揚著下巴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輕輕一吻,“我知道,阿渡必勝。”
趙長渡心中熨帖,大手扣住小姑娘的後頸,聲線低啞,“好。”
這一夜,兩人誰也沒睡著。
顧櫻窩在男人懷裡,認真聽他講老國公的故事,順便趁機將自己上輩子知道的那些關於羌族的關鍵資訊,不動聲色的告知他。
打仗的事,她懂得不多,只從江隱的書房裡看到過幾個羌族禁宮的關鍵節點。
希望對他有用。
趙長渡目光深邃,凝著小姑娘喋喋不休的農村,什麼也沒說,只是這般目不轉睛的看了小姑娘一整夜。
翌日,顧櫻睜眼醒來,男人已經不見了。
床邊是他留下來的一張紙條,上頭寫,“為夫先走了,阿櫻勿念。”
她怔怔的望著頭頂紗帳,胸腔裡,那顆心微微跳動著。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淡淡的瀰漫在心口。
她深吸一口氣,眨了眨酸澀的眸子,從容的從金絲軟帳中伸出一隻纖纖玉手,低低的喚了一聲,“銀蘭,進來梳洗吧。”
……
十萬大軍從京畿大營離開,隨之而去的有世子,還有懷安。
後宮風雲鉅變之後,汴京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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