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櫻一路走進去,冷著臉站在那花叢後,輕咳一聲。
幾個僕婦慌得回過頭來,看見嫁出去的二姑娘和剛被抬舉不久的趙氏,頓時嚇得噤了聲。
當初,她們沒少為難還在府中的顧櫻。
然而現在的顧櫻已經不是當年的顧櫻了,當初那個柔弱可欺的二姑娘已經成了尊貴無比的國公府世子夫人。
幾個僕婦雙腿一軟,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世子夫人,夫人……我們可不是故意的。”
顧櫻開口,神情漠然冷酷,“不是故意說的,還是不是故意叫我們聽見的?”
喜怒不辨的模樣,冷得讓人心裡發憷。
幾個婆子垂著頭,不敢言語。
趙氏持家還算寬厚,目光犀利的瞪她們一眼,“你們幾個時常在院子裡轉悠,日後再叫我聽見你們說霜兒的事,我可不會饒了你們,還不快滾下去。”
顧伯言最不喜心狠手辣的女子,趙氏跟他這麼多年,還算清楚他的脾性。
因而她做了正室之後,執掌後宅中饋,管理下人,皆態度溫和。
她也沒多責怪,只讓她們閉好嘴。
幾個僕婦忙作鳥獸散。
顧櫻擰著眉心,不贊同道,“大伯母就這般任由下人們議論四妹妹麼?”
趙氏一臉愁緒,惱道,“我不是沒管過,只是管不住,上次霜兒一夜未歸的事兒,我已經讓家中籤了死契的下人去尋了,可最後還有人將訊息傳了出去。”
“哎。”趙氏嘆道,“都說當家三年狗也嫌,我倒是努力在學著如何去管家,不過最近事兒實在太多,又恰逢霜兒的事,十分分不開身來,所以才叫府裡的下人們將我看輕了些。”
顧櫻往白鷺園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長道,“大伯母初掌後宅,可能不知道有些人若能不畏懼主母的威嚴而亂嚼舌根子,必定是因為背後有靠山。”
趙氏緊了緊眉心,眼神複雜道,“阿櫻的意思是,汪氏?”
顧櫻微微一笑,“大伯母從前只跟劉氏鬥,卻忘了這伯府裡還有個生下兒子的汪氏吧?”
那可是唯一一個為顧伯言生下兒子的女人,不管她自己怎麼樣,只要她膝下有著這個兒子,將來便什麼都不用愁。
趙氏輕呵一聲,完全沒將汪氏放在眼裡,“她?她那性子能成什麼事?”
顧櫻笑著搖搖頭,“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有的人也不能太小瞧了她,汪姨娘這樣的人,往往也沒有存在感,越危險。”
畢竟上輩子的汪氏也是人生贏家。
她非但鬥垮了趙姨娘,還扶持自己的兒子繼承了東平伯府,自己得了個誥命夫人,平安富貴到老。
這種人,你說不出她有什麼好的,甚至長得也不如趙氏漂亮,性子連劉氏都比不上。
但她就是能忍,能藏,還能在人不注意的時候給一刀子。
被顧櫻這麼一說,趙氏倒是想起幾件她被汪氏坑的事兒來。
雖不是什麼大事兒,但她也能感覺得出來,自從她成了東平伯的正室之後,伯爺對她的態度便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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